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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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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是主人仇烈的新婚之夜,但是才進房沒多久,院落外的丫鬟們就隱約聽見爭執聲,在門外徘徊半晌後,仇烈出聲喚入丫鬟取來刀傷藥,丫鬟捧著藥箱進去,隨即被揮退,但是也看清楚剛嫁進將軍府的新娘受了傷,更看清楚了那新娘的身分。 簡直不可思議,那個禦史夫人送來的新娘,竟然是京城內失蹤達一個月、有著最可怕名聲的水芙蓉。 仇家堡內流傳著各種臆測,眾人議論紛紛。 一頂官家軟轎在奴婢引路下,悄悄的來到仇家堡,綠縈站在門前迎接。一個淡妝素衣的美貌婦人在攙扶下輕巧的下轎,被扶入款待貴客的大廳內。美婦人雍容華貴,氣度不凡,震懾了所有人。 “禦史夫人。”陳總管彎腰請安。雖然對方擺了他家主人一道,讓他氣得牙癢癢的,但是終究還是官家夫人,他一個奴僕是得罪不起的。 “仇將軍呢?我想見他,請他帶著新娘一塊兒出來吧!”茶蘼淡笑著,看出仇家堡內有不少人眼光態度有幾分異狀,猜想芙蓉的身分大概已經洩漏。 陳總管咬著牙,不知該如何回話,冷不防一隻手搭在他肩上,他回頭一望來者何人,認清對方是誰後,忍不住放心的笑開了。 “沈先生,您來我就放心了。”陳總管低聲說道,轉身逃離大廳。 沈故宇輕笑幾聲,緩步走入大廳。他是仇烈的多年好友,伴隨仇烈打過無數的戰爭,高大卻斯文的他不像是武將,倒有幾分文人的氣質,熟讀兵法戰略,一向足智多謀。 “禦史夫人真是好興致,天剛亮就來到仇家堡,是急著把新娘領回去嗎?”沈故宇微笑著,優雅的坐在酸枝椅上,只是斜睨著茶蘼,也不請她坐下。 “都拜堂成親,也過了洞房花燭夜了,新娘成了不折不扣的仇夫人,我怎麼能夠帶走她?今日前來,只是來看看新婚夫婦是否一切安好。”荼蘼接過綠縈遞來的瓷杯,低頭輕啜著香茗。 “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難怪新娘情願新房裡見了血,也不願意讓仇烈踏出一步。” 沈故宇緊盯著茶蘼的表情。 她因為驚嚇而鬆手,手中的瓷杯摔落,破碎成千萬片,美麗的面容轉瞬變得蒼白。“見血?芙蓉她怎麼了?”她連身分都不顧了,扯住沈故宇的衣袖。 沈故宇緊盯著她半晌,有些詫異她突然激動的情緒,聲音不自覺的放軟,彷佛在安撫。 “她沒事,只是在阻止仇烈出房時受了點小傷。”他們認識許久,但是他從不曾見過她如此的柙色。 茶蘼因為身為禦史夫人,聰慧而手段高明,京城中不少高官都清楚,年歲已高的禦史長年沉迷女色,一些政令都是靠年輕貌美的夫人在暗中運籌帷幄。男人縱然對茶蘼的女子身分不以為然,但是莫不對她的一些高妙計謀而甘拜下風。 沈故宇是仇烈的軍師,打從第一次見到茶蘼,兩人就唇槍舌劍不曾斷過。而此刻奇異的氣氛,倒是兩人之間的頭一遭。他靜默的看著眼前這個驚惶失措的女子,詫異的發現,其實茶蘼十分的年輕。 仇烈走入大廳,沉穩的步履觸地無聲,像是森林裡的野獸,危險而致命。他懷裡抱著用錦被包裹的芙蓉,在行走間也是小心翼翼的,緊緊將她護衛在胸前。 “芙蓉!”茶薕輕叫著,看著芙蓉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如雪。 芙蓉的眼瞼輕輕顫動,像是聽見了姐姐的呼喚,掙扎著睜開眼睛。因為失血而虛弱,她只能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我沒事的。”她輕聲說道,抬頭看見仇烈正緊盯著她。 “怎麼會弄成這樣?我不是只要你留住仇烈嗎?”茶蘼詢問著,看向面無表情的仇烈。 她有些不安,難道她看錯人了,仇烈是那種會傷害女人的小人?“是你傷了她?”她逼問著。 仇烈只是挑眉,沒有開口,坐回大廳的主位上。芙蓉掙扎著要下地,而他卻不允許,手上微微用動就制止了她的蠢動。 “讓我下來。”她因漏失血而蒼白的臉龐,在掙扎後有了幾分血色,猶如帶著淡淡微紅的芙蓉花。 “你受傷了。”他淡淡的回答,不容許她離開懷抱。 芙蓉咬著唇,不知他為何那麼固執,她受的傷並不重,只是因為失血而虛弱,他卻當她是重傷垂危的病患。沒有辦法,她的手重新回到他的衣襟上,輕輕的捉握著好平衡身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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