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玉 > 大腳娘子 > |
| 二 |
|
|
|
一匹神駿的黑馬以驚人的速度逼近,奔跑時卷起極強的風勢,岸邊的柳條翻卷著,馬背上的男人伏低身子,策馬奔馳,鐵蹄踐踏柔軟的濕地,男人都沒有減緩馬匹的速度。 迎面而來的風銳利得像是會割人,柔軟的柳條一瞬間全撲打在身上,措手不及的她被打得好疼,直覺的伸出雙手保護面容。這麼一鬆手,那條五尺絲綢飄上了半空,柔軟的布料彷佛遠古的幽魂,在半空中回旋幾下,隨即落人澄澈的河水中。 喜兒驚駭的站起身來,尖銳的慘叫聲從口中竄出。她愣愣的看著逐漸被水潤濕、墨蹟緩慢暈開的絲綢。她連忙伸手撈起絲綢,嬌小的身軀不停發抖。 她握緊手中的絲綢,之後放聲尖叫。 突如其來的女子叫聲讓馬匹駭然,原本奔馳的前蹄高舉,神駿的黑馬人立而起。 馬背上的男子技術精湛的一扯繩,口中念著安撫的話語,很快的讓馬兒安靜下來。 黑馬仍舊喘著氣,站在原地甩頭,男子不悅的眯起眼晴,轉頭看去。 被風撩撥而紛飛的柳條間,一個年輕女子瞪大瞳眸,握緊雙拳站在那兒。柔軟而有光澤的青絲被風吹亂,頭上唯一的裝飾是支樸素的木簪子,如今也歪歪的料在髮鬢邊,女子一身粗布衣裙,雖然寒磣卻也難掩清麗模樣。一雙澄澈的眸子嵌在白皙的臉蛋上,小巧的鼻兒,襯著柔軟的紅唇,看來很是動人。 衛殞星斂起眉間不悅的神色,感興趣的看著這個差點用尖叫聲嚇壞他胯下駿馬的女子。 喜兒不停的發抖,是因為憤怒也是因為恐懼。絲綢掉進水裡,墨蹟全暈開,白綢子變成了灰綢孑,這寶物算是毀了,葛家對下人一向嚴苛,如今闖下大禍,她莫喜兒有幾顆腦袋都不夠葛老爺砍。 縱然她不該私自開了盒子竊看,但是她也只是想偷看一眼,馬上就完璧歸趙。 若不是這個男人騎著馬出現,惹出那陣該死的風,她也不會失手將絲綢掉進水裡。 說來說去,全是這個男人的錯。怒火在胸間翻騰,她緊咬著唇。 “你賠我!”她大叫著,顧不得娘說過不許跟陌生男人說話的警告。她奮力拖曳著絲綢上前,潮濕的布料沾濕了棉布裙。 那男人坐在那匹高大得嚇人的黑馬背上,又背著光,讓喜兒難以看清他的面目。 她只能看到男人身上所穿的衣裳,雖然因奔馳而凌亂,卻是精緻的上好繡工,連馬兒嘴中的銜枚都是黃瞪澄的金子,看起來似乎是富貴人家出身。 殞星挑高濃眉,彎下腰來逼近她的臉,男性的薄唇邊帶著邪魅的笑容。“陪你? 你指的是現在嗎?姑娘,就這麼幕天席地?”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她倒抽一口氣,從不曾聽過如此輕挑的話語,再怎麼不解男女情事,也明白自己被人調侃了。悶著氣正想要罵人,一抬頭卻發現那人的臉靠得好近好近,她心中沒來由一慌,連連退了好幾步,好不容易穩住身子,險些兒摔在地上。 這才發現這男人比她想像的年輕些,一身的穿著沒有分毫莊重。黑亮的發並沒有梳整,像野人似的披在肩上,落拓而不羈。黑綢衣衫上是簡單的銀繡,讓他看來格外高大,那身形與胯下黑馬同樣嚇人。 “姑娘,傻了嗎?”他又間,俊朗的臉龐逼近半尺。 薄唇微勾著,挺直的鼻樑上是一雙深邃如午夜的眼眸,笑意沒有到達眼底,那雙黑眸看來不但深,而且滲著冰冷的寒意。張狂的氣勢,玩世不恭的戲玩著,不將任何人看在眼中。 喜兒又退了幾步,幾乎想轉身逃走。縱然他的語氣調侃,但是那雙冰冷的眼眸像是會將任何擋在他面前的人凍成冰根兒,森冷的眼光有著對所有人的譏諷。 視線落在她的腳上,薄唇微彎又是一個謎般的笑。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