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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她點點頭。收到雷恩的心電感應時,水灩就猜想他會留在附近,現在這個想法由戀荷的話得到證實。

  “你的身分曝光啦?”戀荷小聲的間,眼睛瞄向地上的古畫。筆風倒是不差,連穿著古裝的白水灩全身所散發的那種神秘冷豔的感覺都表露無遺,更慘的是,上面還題著“白蛇”兩字,讓她的身分完全泄了底。

  水灩苦笑的點頭。“全部的人都猜出來了,不過我還處於那種打死不承認的階段。我只告訴過龍擎天,至於其他的人,我沒有透露一個字。”

  “我看你也找不到人透露吧?”戀荷眨眨眼睛。“這裡的人全怕你怕得跟什麼似的,我就不信有人敢跟你說話。”

  “是啊!尤其前幾天又出了一件事。”水灩愁眉深鎖。

  “我有聽到一些風聲,聽說是有個女孩離奇死亡。”戀荷一臉好奇的看著師妹,無言的要求她解釋。

  水灩轉身替戀荷和震廷找了太師椅坐下來。

  “死的樣子挺奇怪的,連公安都來過幾趟。”她視而不見的盯著窗櫺。“全身的骨骼,除了頭顱外,完全因外力而粉碎,連內臟都被傷害得一塌胡塗。”

  戀荷不自覺的想像那種情形,臉色發白。

  一直被水灩冷落在一旁的震廷,發現妻子的臉色不對勁,隨即伸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溫柔的俯下身子。“還好嗎?”

  戀荷搖搖頭,打了個冷顫。“聽到太血腥的事情,覺得胃怪怪的。”

  水灩看了凌震廷一眼,還是沒什麼表情,冷豔得有如冬天雪地裡的一朵白梅。

  “別把事情全怪到我頭上來,說不定你那胃的毛病,罪魁禍首另有其人。”

  震廷聽出她的言外之意,嘴角有趣的往上揚,神態流露出典型的男性優越。

  戀荷輪流看著兩人,還是一臉迷惘。“你們兩個在打啞謎啊?”

  水灩難得微笑,神秘而燦爛。“不急、不急,再過幾個月,一切就昭然若揭,藏都藏不住了。”

  戀荷總算聽出她的意思,俏臉頓時染上一片紅霞。水灩認得出那是快樂幸福的紅嫣,不是害羞或是不好意思。

  “你怎麼看得出來?前不久我老覺得身子怪怪的,還以為是師父給我的新身體出毛病,提心吊膽了好一陣子。”她看著震廷,水盈盈的眼睛閃爍愛意。“後來被震廷拖去醫院檢查,才知道自己懷了身孕。”她停了下來,像是仍然覺得不可思議似的說道:“你能相信嗎?我懷孕了ㄝ!”

  “有什麼好奇怪的?你現在的身體不像以前,跟凡人沒有什麼兩樣啊!女人會懷孕,天經地義嘛!”水灩說道。

  倏地,整間屋子的光線突然暗了些,也不知是戀荷的想像力作怪,還是她真的太敏感,一瞬間,她在水灩的臉上看見一絲驚慌,還有一抹藏得很深很深的溫柔疾速的略過她的面容。

  “有客人?”

  低沉渾厚的聲音來自門口,習慣發號命令的口吻令人直覺的想回答他,不知不覺就受制於他的氣勢。

  水灩點點頭。戀荷轉過身,看見了一個高大的男人,寬闊的肩膀幾乎填滿門口,眼神銳利得有些嚇人。那雙獵鷹似的眸子,在看到水灩的一瞬間,神奇的湧入溺死人的溫柔。

  戀荷能確定眼前所見到的人,就是大名如雷貫耳的龍擎天。

  “他們是我的朋友。”水灩說道,努力表現得從容鎮定,但是與她相處了數百年的戀荷,還是輕易的看出她極力想隱藏的慌亂。

  是修煉者又如何?在感情這種奇妙的東西前,他們與凡人一樣,半點由不得自己。

  龍法宜低聲把來人的身分告訴擎天,他微微點頭,禮貌性的與凌震廷握手。兩個男人用眼神打量對方。

  “凌教授的大名,我在臺灣就常聽說了。既然是水灩的朋友,那就住下來吧!反正都是自己人。”擎天輕描淡寫的說,很巧妙的把水灩說成自家人,有意無意的讓別人猜測他與水灩之間的關係究竟已到了何種地步。

  戀荷在一旁偷笑。呵呵!別的不說,光是看水灩又氣又無可奈何的臉色,就算龍擎天不開口邀她留下來,她也會賴定不走,在此處看好戲的。

  一陣客套話後,水灩逮到機會低聲對擎天抱怨,臉上有些憤怒。“誰跟你是自己人?你不要亂牽關係。”

  “你又想和我爭辯?”他感興趣的低頭看她,只覺得她生氣的模樣仍然美極了。伸出手,他在水灩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記不記得上次你跟我爭辯時,我用什麼方法讓你住嘴?站在我個人立場來說,我很樂意再示範一遍。”

  別人看在眼中,只覺得他們十分親密,完全沒有想到水灩有多麼羞窘。

  放開有些發抖的水灩,擎天霸道又溫柔的淺笑,在安排好凌家夫婦的住宿等問題後,邁步離去。

  “看到他的眼神沒有?”戀荷偷偷問震廷。“這個男人連冰山都能融化,看來水灩這下子真的遇上對手了。”

  或許連水灩自己都不知道,但是她臉上的表情早就不像從前那般冷漠,多了幾分身為女人的不確定與茫然。戀荷看著與自己相處了好幾百年的師妹,看穿了水灩不經意流露的溫柔。

  站在一旁的水灩,沒有發現戀荷有趣的眼光,她仍然看著門口,無法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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