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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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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個行家。”戀荷喝一口手邊的龍井,掩飾自己因看見這個男人所引起不安。“我必須準備一些話來應付他才行。”水灩不解的挑眉。 “安靜看著吧!”戀荷丟給合夥人一句話,逕自打開木門。 震廷首次明白何謂驚豔,眼前的美女令他有半晌說不出話來,只能呆呆的看著她。是一種靈秀的氣質吸引了他,震廷從不曾在別的女人身上感覺到這種奪人心魄的靈氣。 許久之後,他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勉強的,震廷把心中騷動的男性思想推開,強迫自己問出心中的疑問。“你是這一片荷花池的主人?” 戀荷點點頭。 “不可能啊!現在是隆冬一月,荷花的花期是在五月到八月;現在別說是像你這一池荷花般盛開了,根本連荷葉都不該有。”震廷不可思議的說道。他對荷花的瞭解在植物界是最令人稱道的,因為那幅古畫的影響。他投入研究植物,對於荷花的研究更是不遺餘力。一月怎麼可能會有盛開的荷花?這完全違反自然的定律啊! 屋子內的水灩終於瞭解戀荷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了。一般人不瞭解花期,在嚴寒的天氣中看到盛開的荷花只覺得特別,但是只要稍具植物知識的人就會明白,冬天的荷花,就有如夏天的雪一樣,是不被自然界所允許的。要是戀荷不能說出——個令這男人滿意的理由,“魅惑人間”的秘密就有危險了。 “在別的地方是不可能,但是陽明山的地底有溫泉,荷花池底部接近滾熱的泉水,池子底部的泥土終年保持一樣的溫度,所以不影響荷花的花期。”荷小心翼翼的措辭。總不能老實告訴他,這一池荷花的盛開全是因為自己吧! “你是說,受溫泉的影響,這一池荷花是終年盛開的?”震廷有些狐疑的問。戀荷輕輕一笑。“你自己試過池子的溫度,不是嗎?” 她走到他身邊,細軟輕柔的絲綢隨風舞動著,象翻飛的浪,震廷的心跳有一瞬間隨著她的裙擺而晃動。 頭上簪著古老的發簪,穿著絲綢裙,這種滿含古意的美女竟然躲在臺北的近郊?!震廷看得有些呆楞。 “你喜歡荷花?”她問道,微微側著頭。這個男人倒挺好玩的,盯著荷花不放,像是不敢看她。是因為害羞?還是他知道自身的自製力有限? “嗯!荷花是很古老的——種花種。數千年前就已經存在了。”他說著。連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在說什麼。“荷花的生長分為五期,按時間依序為:幼苗期、成苗期、花果期、成藕期、越冬期。十一月到翌年三月,也就是現在這段期間,屬於荷花的越冬期,地下莖藕在泥土下沉睡,等待春天時再度萌發。” 戀荷在心裡偷笑。荷花的事,世界上還有誰會比她清楚?聽他說得頭頭是道,分明是沒話找話說。“你是植物學家吧?”她問。 “不敢當。我叫凌震廷,學的是植物,不過稱不上是植物學家。”震廷自謙的說。 “有人告訴你這裡在一月還有盛開的荷花,還是你自己找上這裡來的?”戀荷問。雖然這個男人有趣得很,她心中多少對這個英挺男子有一些好感,但是她不能冒險讓“魅惑人間”的秘密外泄,眼前的凌震廷身為植物學家,要拆穿她的謊言是輕而易舉的,唯一的辦法就是消除這個人的記憶。 這種小法術可難不倒她。雖然她蘇戀荷每次修煉升等考試都過不了,但是對於法術,她可是常常練習。 纖手輕輕揚起,在落下的一瞬間,戀荷便能消除他對“魅惑人間”的所有記憶。 “不!我的目的不是這池荷花。我是來找人的。”震廷拿出一張名片。“穆翰禹介紹我來找——位女士。” 戀荷的手停在半空中。穆渤禹?穆嬋娟的哥哥,那個曾經追著她到處跑的花花公子? “他介紹你來找誰?”她直覺只要牽涉到穆翰禹准沒好事。戀荷最受不了那種纏著人不放的男人。 “一位姓蘇的女古董商。我想借助那位女士的才能,幫我鑒定一幅畫。”戀荷敏感的眯起眼睛。“啊!姓蘇?” 在屋子裡面的水灩急得直跺腳。完蛋了,戀荷待在家裡不去插手管閒事,竟然也會有閒事找上門來,看來戀荷這次的修煉升等考試又要不及格了。她不可能會放手的,戀荷的興趣就是管盡古往今來各類閒事,如今一個“有緣人”乖乖的送上門來,她鐵定會興高采烈的跟去插手,況且,這個剛毅木訥的高大男人還指名要找她呢!好死不死的,這男人又是植物學家,就憑他剛剛對荷花那一臉溫柔的神情,戀荷對他就多了一分尊重。 人類要得到她們的尊重,除非是有著感動天地的癡情,就像是那個原本被囚禁在紅玉石鐲中的魂魄,再不然就是對了她們的胃口,表現出和其他人不同的地方。 對植物溫柔?水灩在心中低吟,這個男人倒很特別。 “我想,你要找的人就是我吧!”戀荷淺笑著說,然後指著身後精緻典雅的木屋。“這間屋子裡懂古董的人有三個,但是只有我一個人姓蘇。” 震廷驚訝的瞪大眼睛。戀荷瞪著他;“怎麼,不信?你認為我騙你?” “不!”震廷緩緩搖頭,找回自己平日的鎮定,“我只是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年輕。我原先以為能在古董界中聞出一番名號,肯定必須花上許多年。” 她愣了一下。“哈!我只是駐顏有術,實際年齡比我的外表大很多喔!”戀荷在心中補上一句:我的年齡大到你無法想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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