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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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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得你來說話嗎?”魏福喝了一聲,不將老媼看在眼裡。 老人家不怒不慌,反而嘴角泛笑,平靜的望著魏福。那目光深不可測,似乎飽含著眾多的秘密。“這麼霸道,不怕要惹來災禍的嗎?”她淡淡說道。 魏福哼了一聲,只當對方是胡言亂語。 沒有人敢仗義執言,全都閃避到一旁,匆促的離開,深怕遭受池魚之殃。魏府權勢驚人,尋常人家惹不起,而這女子來路不明,半點靠山也無,別的不說,光是那美貌,就該是要惹禍的。 “還不走?非要我動手抓人嗎?”魏福瞪視著她。這女人甚至不開口,是生來就啞了,還是看不起他,懶得回答?他的火氣上湧,怒火將雙眼都炙紅,伸出手就準備來搶她。 翦水秋瞳中流泄慌亂,她咬緊了唇,光是從精緻的眉目,就看得出她的不安。贈荷的這些日子來,不曾遇過這種事,富豪們雖然對她感興趣,卻還不至於如此明目張膽。幾乎要忘記,縱使經過再久,人間強者凌弱、欺辱女子的惡行仍難以遏止。 在危急的一刻理,她看向他。那是千年前的舊習,她總向他尋求幫助,至今不改。 魏福踏上前幾步,毫不憐惜的抓來,只想拽了她就回去覆命。 風行健黑眸一凜,連濃眉都未曾挑動,殺氣輻射而出,馬隊眾人的目光一致,氣氛更形緊繃。何毅迅速抽刀,刀光如流星破空,鋒利的刀刃劃破空氣,那聲音,類似絲綢被撕開的聲音。 接著,只聽得一聲慘叫,沒人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魏福伸出的那雙掌,轉眼已經應聲落地,鮮血狂湧,四處飛濺。 眼前的一切發生得太快,眾人屏息,別說議論,連說話的勇氣也杳然無蹤一雙雙眼睛裡,都流露出對風家的膽怯。 “我說了,太霸道,是要惹災禍的。”蒼老的聲音響起,在一片寂靜中顯得詭異,話裡的含意,彷佛早就預料了這幕血光之災。 溫熱的血濺在年輕女子的肌膚上,也染紅了她的衣裳。她劇烈的顫抖,明顯的受到驚嚇,溫潤的唇兒輕抖,甚至無力抬手拭去頰上的血跡。 何毅冷笑著,將刀上的血抹在魏福的衣襟上。“知道是風爺想要的東西,你還想碰?未免太大膽了吧?”刀鋒緩慢挪到頸間,威脅的輕磨著,挑選合適的下刀處。 魏福握著斷掌,冷汗狂湧,劇痛讓他抖得無法成言,張了嘴只能喘息,知道若再多說個半句話,就會招來殺身之禍。 “請留給魏某幾分薄面,饒他一命。”魏江全身緊繃,連聲音也變得不自然,含笑的友善面具,頭”次出現裂縫。 “你的這個奴才該感謝出手的是我,而不是風爺,否則,恐怕就不只是斷他一雙腕子了。”何毅來回磨著刀,笑容森冷。“如果是風爺出刀,你連眨眼的時間都沒有,等到察覺時,頸子跟腦袋老早已經分家。” 魏江的笑臉僵硬,勉強維持鎮定。這算殺雞做猴嗎?雖然先前就知道風家馬隊噬血成性,但是他可是雇主,這些人竟連半點顏面也不留,當眾傷了他的僕人。 “他只是想為風爺代勞。”他咬緊牙根,徐徐說道。 “我要的東西,不需別人動手。”風行健總算開口,口氣冷然,掃了魏福一眼,而後策馬上前。 他來到她面前,傾下身來,審視她許久,那目光像是要將她看穿。半晌之後,他才伸出手,以帶著刀繭的指掌,擦去她頰上濺著的血跡。 多年來,頭一次觸及她的肌膚。魏福的冒犯,反倒讓他打破往例,不再只是取了荷花就轉身離去。 初次見到她時,只覺得胸口撩動。那一眉一目,該是他記得的,偏偏卻又想不起來。記憶堆疊,窮盡今生也想不起。莫豐,關於她的點滴,埋藏在神魂的更深處? 風行健一年到此處一次,把玩由她手中遞來的一朵荷花。記憶逐步鮮明了些,總有一天,他該是會想起來的。而今年到來,不僅是要見她,更是要了結心上一樁牽掛。 今年該是最後一次來到此地,偏偏就在這次,跟她有了牽扯。 這是上蒼註定,還是她苦苦等待,好不容易求來的契機? 天地間有無言的鬼神,從久遠前,輾轉看到了如今。那一下輕觸讓她等待得那麼久,也讓鬼神們發出喟歎。 難以分辨,這是一個開端,還是一個了結。 她全身顫動,不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欣喜。等待了這麼久,他終於伸手觸碰了她,終結她的無能為力。當他的手撫上她,在她四周凍結的時間才又開始流動。總算,她走入了他的今生。 他的指掌落在她頰上,沒有移開,察覺她的顫抖。 這女人肌膚冰涼,如染了寒意的荷,粉嫩的肌理像極了菲薄的花瓣,有淡淡的幽香,粉白中還透著紅潤的顏色,肌膚骨肉血,都染上荷花的香氣。觸摸她的那瞬間,不信鬼神的他,此刻也不禁懷疑那傳言的其實性。莫非,這絕美的女子真的是荷花精的化身? “你不會說話?”風行健問。 溫潤的唇輕放,半晌後才吐出輕柔的聲音。“會。”簡單一個字,也說得萬分艱難。許久不曾言語,幾乎就要忘記,諾言該是如何使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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