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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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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裝外套被放在椅背上,他將襯衫的袖口解開卷上,露出黝黑的皮膚。沒有了外套的遮蓋,他一身的體魄更顯露出來,要不是事先知道他的身分,杜沁妍根本不會相信他是長年坐在辦公桌前的人。 司徒鈞笑著看她,笑容裡有著無可奈何,以及些許的寵溺。 她懷疑自己是否看錯了,他們才見面幾個小時,他為何會流露出那種笑容?仿佛願意接受她無意闖出的一切禍端。 她雙手緊護在胸前,眼睛四處的轉著,確定四周沒有旁人目擊她的出糗。 禮服間裡垂掛著無數的禮服,除了她與眼前這個看好戲的司徒鈞外,禮服間內空無一人。她開始相信他先前在車上所說的話,兩人今天似乎特別的有緣,她不論做任何糗事,現場逮著她的,永遠都是他。 “那件衣服很難穿。”她警戒的說著。 他的眼光在她身上梭巡,沒有來扶她的打算,就這麼坐在那裡,手上握著書,看著她所搞出來的一片狼籍。 “需要人幫忙嗎?”他禮貌的問,很愉快的發現她嬌小美麗的身軀在布簾下,半遮半掩之間,顯得格外動人。 沒了鯨骨圈的阻礙,他能夠窺見杜沁妍修長的腿兒。他的黑眸裡浮現男性的欣賞眼光,勾著薄唇審視她。眼前凌亂不堪的女子,那緊張的神態,猶如落入陷講的兔兒,面對著獵人無法移動,一臉的多疑。 然而不同於無助的兔兒,那雙眼眸裡卻有更多的慧黠。 司徒鈞心裡清楚,杜沁妍並不是嬌弱無能,只會等待旁人來援救的女子。她迷糊散漫,做起事來不停的出岔子,卻倔強而驕傲的不願意接受旁人的幫忙,獨自在臺北這個城市裡,過得獨立而特別。 杜沁妍避開他的眼光,更往簾幕所鋪成的藍色汪洋裡沉去。她本能的綿起雙腿,憑著女性的直覺,從他的眼光裡感受到些許危險。再怎麼說,兩人才見面幾個小時,還沒有熟息到可以讓他看見自己肌膚的時候,加上他那雙深幽的眼睛總是讓她不自覺的顫抖。 “我可以去找別人幫忙。”她吞吞吐吐的說著,求救的眼光看向樓梯口。 他的視線回到手上,優閑緩慢的翻看書頁。“現在是禮服公司交班的時刻,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樓下的人吃飯的吃飯,補眠的補眠,沒有人有那個閒情逸致來幫你穿衣服。不然你以為自己闖了那麼大的禍,為何還沒人上來興師問罪?” 此番話打破了她的希望。 她不高興的看著滿地的簾幕與禮服,不確定該怎麼辦。 “需要我幫忙就說一聲,不然我們就全排在這裡不要動。等到禮服公司的人上來,看見你把換衣間拆了下來,到時就再簽上一紙賠償協議書吧!”他不留情的說道,隨著書頁裡劇情而莞爾。 一想到已經所剩無幾的荷包,杜沁妍只能硬著頭皮要求幫忙。她可不希望再被那些禮服公司的吸血鬼吸掉她最後一點積蓄。 她伸出一隻手,仿佛女王般的斜脫著正在看書的司徒鈞。“麻煩你一下。”她把要求說得像是命令,用以維持那殘破不堪的自尊。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她無法放開緊護在胸前的手,深怕站起身的動作會造成春光外泄,便宜了這個眼神難測的男人。 “我以為女作家要求人幫忙,會懂得禮貌一些的。”他得寸進尺的說道,似乎很愉快於眼前這種她處於下風的情況。 “請你幫忙一下。”杜沁妍咬著牙補上一句。 他淡然一笑,放下手裡的書,走了過來。高大的身軀踏過藍色的絨布及淡綠色的禮服,輕鬆的扶起身陷在帝幕裡的杜沁妍,連帶的也將禮服整理出來,黝黑的手臂在這些布料間顯得格格不人。 “現在我要怎麼幫忙你?”他感興趣的看著繁複的禮服,再看看只披著藍色絨布的杜沁妍。 就算在她最荒唐的夢裡,她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會半裸著身子,站在換衣間裡,與一個認識不到半天的男人,討論女人最私密的穿著問題。 杜沁妍的臉持續發燙,像是熟透的番茄般透著嫣紅的色澤。“我必須先穿鯨骨圈,不然裙子撐不起來。” 他站在她身後,沒有錯過裸露在絨布外那雪白的背部肌膚。眼角腦到一件奇怪的東西,他彎下腰撿了起來。“這個是什麼?難道不需要光穿著嗎?”他沒有看過女人穿這種東西,猜測大概是滿貼身的東西。 一看見他指尖捏著的束胸,杜沁妍陡然覺得轟地一聲,整張臉兒在瞬間變得更紅、更燙,一口氣梗在胸口喘不過來。她懷疑人類是否會死於極度的羞窘。 她伸出空著的手,將束胸奪了過來,無法說出話來,只能不停的搖頭。 看見她激烈的反應,他只是笑著,笑得邪氣而令人呼吸困難。 杜沁妍揮著手,深吸好幾口氣之後,才有辦法開口。“你先轉過去,我需要你幫忙時,會請你轉過身來。”她不放心的又加了一句。“不准偷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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