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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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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廚藝夠好,就不會把自己餓得像是非洲難民似的。我問過冷冠爵,他說你大學畢業後就在臺北租屋,一個人住著,散漫的性格跟新娘有得比拼,有兩次被房東踢出來的經驗。”他看著她纖細的手腕,不贊同的皺眉。“你不懂得怎麼照顧自己,不然怎會瘦成這樣?像是一陣風就能夠把你吹走。” 她氣得鼓起臉頰,赤裸的腳用力的踏著禮服公司裡的拼木地板。“我是瘦是胖都不關你的事。”喊完這一句,她丟下他獨自跑向禮服間,找人幫她換禮服了。 他在原地挑起眉毛,似笑非笑的勾著嘴角。 “是真的不關我的事嗎?”他自言自語的問著,看著她一路撞翻不少的化妝箱,之後消失不見。 她費了好多唇舌,才說服管理禮服的人再讓她借一套禮服。 禮服公司的人板著一張臉,粗魯的把破碎的禮服從她身上剝下來,之後要求她簽了一紙賠償協議書一看到上面的價錢,杜沁妍的眼睛瞪得老大,連日水都差點梗在喉嚨,她開始懷疑自己進了黑店。 但是衣服已經被弄壞了,不賠償又不行,她忍者對荷包的心痛,咬牙簽了協議書。對方露出那種金光黨才會有的滿意表情,把只穿著胸衣與襯裙的她獨自留在換衣間。 換衣間十分的寬廣,有一面長寬各三公尺的落地穿衣鏡,地板是半透明的壓克力,從地下投射出耀眼的光芒,讓站在換衣間裡的人能被烘托得容光煥發。半圓形的壓克力延展開來,與外界則隔著雙層厚厚的銀藍色絨布,隔絕了外界的眼光。 她站在原地等了幾分鐘,之後某個人丟了件淡綠色的禮服進來。她喃喃的道謝,手忙腳亂的接住,把簾幕拉攏些,之後孤軍奮鬥的獨自穿起禮服。 穿著束胸實在不舒服,再者她也沒有“偉大”到必須穿束胸來定型。她拉起禮服看了半天,決定這樣的穿著用不上束胸。她伸手到背後去拉開蝴蝶結,束胸落在腳邊,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感覺釋放後的鬆懈的舒適。 禮服是淡淡的綠色,柔軟的絲鍛上面繡著斷技的芙蓉,平直的領口往外翻出一圈,露出渾圓的粉肩,以及大片欺霜賽雪的凝肌玉膚。絲鍛包裹著上半身,勾勒出她胸前完美的曲線,在胸前外翻的領口上,有兩枚復古的盤花牡丹扣,看來典雅而高貴。細腰之下則是令人炫目的華麗蓬裙。 比起之前那件被踩裂的衣裳,杜沁妍更加喜愛手上這件,她愛木釋手的看了半天,拿過被丟在一旁的鯨骨圈,乖乖的往裡面踏,之後再將禮服撐開。 她這才發現,要一個人穿上花樣繁複的禮服,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件禮服在背後有著隱藏式拉鍊,她努力了半天也沒辦法將拉鍊拉上,鏡子裡那個汗流俠背的女子,背部的肌膚始終展露無遺。更棘手的是蓬裙,裙子裡的鯨骨圈老是會被她的轉身而弄得變形,而她不轉身的話,又無法準確的扣上後腰的暗扣。 “要命了,為什麼穿不上?”她咬著牙懷疑,雙手因為過度用力而發抖。 努力了半天,她手酸背也痛,卻還是無法達成目標。最後,她緊緊的咬著濕潤的唇瓣,瞪著鏡子裡頭髮凌亂的自己生氣。 不願相信自己連衣服都穿不好,她倔強的不願意出聲求救。深吸一口氣,她與這件禮服卯上了。 捏住隱藏式拉鍊的底部,她一鼓作氣的往上一拉,冒汗的手還是錯過了拉鍊,她很不淑女的詛咒一聲。奈何屋漏偏逢連夜雨,在同一時間,她柔軟的身子往前傾,髮型變得更加凌亂,恰巧遮蔽了視線。 為了平衡過分向前傾的身體,她本能的踏出一隻腳,企圖跨開步伐,讓自己站好些。但是她沒有注意到,尚未穿好的鯨骨圈還堆在她的腳邊,她這麼一踏,正好絆到了鯨骨圈,身子顛簸了一下,雙手在半空中亂抓,想抓到什麼好讓自己站好。 在慌亂之間,她發出微弱的尖叫聲,雙手也抓到了攀附物,但是身子仍舊繼續往前摔去。因為驚慌而用力的雙手,以及她本身的體重,在加速度的火上加油下,形成了十分響亮的一聲—— 嘩啦! 她微小的尖叫聲,如今變成貨真價實的呻吟。她淹沒在銀藍色的絨布裡,眼前是一片藍與綠的世界,連裸露在空氣中的雙臂看起來都是詭異的藍綠色。她尋找了一下,終於從絨布下掙脫。 看見自己所惹出來的禍事,她呻吟得更大聲了。 遮蔽在換衣間四周的絨布,隨著她剛剛奮力的一拉,如今全都散落在地上,銀藍色的絨市形成了一片汪洋,在地板上有了波浪般的起伏。她的禮服沒有被穿上身,現在跟著絨布纏綿在一起,躺在地上繾蜷,她身上只剩下胸農與遮不了多少肌膚的襯裙。 她看著天花板,原先掛著絨布簾幕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幾個掛勾空蕩蕩的懸在那兒。 “你是在換衣服,還是在拆房子?”一個令她起雞皮疙瘩的男性嗓音響起,她整個人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杜沁妍摸索著能抓到手邊的布料,防賊似的把布料遮在胸前,卻不知道她此刻的模樣誘人得引人犯罪。她轉過頭,發現司徒鈞就坐在離她不到兩公尺的地方。 他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堅實有力的腿伸長,在腳踝處交疊。他一手拿著一本書,另一手輕放在桌面,桌上也散放著幾本書。在她拆下絨布簾幕之前,他似乎正在看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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