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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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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順利。對方打出一個哭泣的表情。前不久被人搶走一箱貨品,她還要找一個老老的醜男人陪我泡茶,但是被我拒絕了。 清秋以為她與“公爵”的相遇只是網路上的機緣巧遇,直到很久之後她才知道,這一切竟是一個精心設計的相識。 “任務人員”的總部位於臺北市區的地底下,難以計數的菁英人員在此執行任務,各地的消息經由電子網路,彙集整理到這個國家特務總單位。 這就是她所謂的“研究室”,多年來無數次的徹夜不歸,不是因為研究什麼論文報告,而是為了一場場驚心動魄的詭譎任務。 天使放下電話,拉開一旁的抽屜,拿出數十把嶄新的銀刀,順手開展成扇形,細細檢視。薄刃的飛刀閃爍著令人膽寒的氣息,華麗卻致命,一如那個投映在刀刃上的面容。 厚重的鋁門無聲息的滑開,年輕的女子抱著一疊文件,緩步走向坐在皮椅上的天使。 “你交代的事情已經辦好丁,透過關係將冷君臨從警政體系中除名了。”杜若說道,清脆的聲調沒有過多的起伏,像是她此刻談的只是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 天使沒有回頭,十揩在胸前交握,唇瓣悄然勾起一個微笑。“很好。” “我不明白,為什麼需要花費這麼大的心力,繞著圈子與這個警官周旋?冷君臨如此固執,根本沒有轉圜的餘地。天使,按照你以往的手法,他根本沒有機會能夠反抗,我不瞭解你為何對冷君臨處處手下留情。”杜若忍不住開口了。成為“任務人員”的這些年來,她從不曾對天使的行為質疑過,畢竟比起柯正國,天使無疑是一個更為優秀的上司,但是自從冷君臨出現後,天使的一切舉動令她不解。 天使輕晃一下修長的雙腿,皮椅霎時轉了個方向,她偏著頭看向杜若。“你看過冷君臨的身手,不是嗎?那樣的身手,即使在久經特務訓練的人身上都不常見,這樣的人才要是毀在我手上,豈不可惜?”她靜靜的說。這是其中一個原因,她沒有對自己承認,她會如此耗費精神與冷君臨周旋,是因為他不同於其他的人。更多的因素潛藏在心中,只有她自己知曉。 “你想要徵召他?”杜若有些吃驚。 “除去敵人的最好辦法就是拉攏。我沒有打算徵召他成為『任務人員』,只是想要逼迫他不得不與我合作,不然再發生幾次教堂前那種事件,我的名聲大概會毀在他手上。” “我倒覺得你們合作得不錯。”杜若大膽的說道,將郭明義的口供放在天使面前的桌上。“畢竟雷厲風不同于其他的罪犯,在我們這些人還反應不過來時,唯有他能夠配合上你的行動,還在狀況發生時,第一優先考慮你的安危。” 天使看了杜若一眼,她不知道以女人的直覺,這個年輕的部屬是否看出什麼。 “我們需要他手上的資料,冷君臨追尋雷厲風一年多的時間,他手上握的罪證可以定下雷厲風的罪行,或者是用來威脅雷厲風就範。”天使站起身子,修長的身段包裹在連身的藍緞絲衫中。“郭明義有說出什麼嗎?”她問道,沒有翻看文件的意思。 杜若搖頭,素淨的臉龐上沒有什麼表情,眼睛裡波瀾不興。“他大概以為沒有直接的罪證,我們奈何不了他,所以從頭到尾擺著高姿態。” “郭明義的確是沒有什麼罪證,他這些年來販賣人口,卻始終處理得很漂亮,一旦出事就拿無辜的人來頂罪。”天使沉吟半晌,戴著手套的指頭敲打著桌面。“美國方面怎麼樣?” “失去小孩的父親焦急得快發狂了,上頭給老狐狸的壓力不小,要是再找不到小孩,大概連我們都會遭殃。”杜若想起柯正國因為任務壓力而抖動的肥臉,咬著舌頭才能忍住不笑。 “非常時期就用非常手段,對付郭明義的事情交給我。”天使收起桌上的銀質飛刀,心中已經有了腹案。 “老狐狸那裡怎麼辦?” “不需要知會他,省得麻煩,他夢想著要脫離這種地下生活已經到瘋狂的地步,為了找到小孩,破獲『暗夜』以居功,他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天使蹙著眉,轉頭看著杜若。 即使在同一個組織內,也會有派系之爭,要減少阻力的最好辦法就是保密,天使明白這個道理。 柯正國當初在勸說那個十四歲的女孩加入特務工作時,大概沒有想到小女孩在成長之後會變得如此優秀,甚至優秀得造成威脅。 “你去安排郭明義的事情,先釋放他,等到他去拿那些販賣人口的客戶名單時,我再出面。”天使交代完畢,舉步朝門口走去。 杜若點點頭,略微想了一下。“你下令將冷君臨免職,他不可能善罷甘休的。” “這點我知道。”她微笑著,眼神有一瞬間的迷蒙,眼眸深處像是打翻了一壇醞釀許久的期待。“把我的落腳處告訴他,讓他來找我。” 天使花了些時間拿出地窖裡的酒,在冰庫裡找來冰塊,拿著冰鑽親自敲下碎冰,將年代久遠的酒瓶放進桶中冰鎮。 這是一間位於臺北近郊的華宅,大部分的時間這間宅子都是空蕩蕩的,就連精緻的原木家具上都蓋著白布,用以防止灰塵堆積。左右的鄰居只知道屋子的主人是個美麗的女子,聽說長年居住在國外,不常回到臺灣,所以這間房子一年裡用不到幾次。 屋子定時有專人整理,內外環境安靜而優雅,在地狹人稠的臺北,擁有難得的僻靜。天使掀開家具上的防塵布,花了些時間找到杯子與蠟燭,從容點上燭火。 方才進門時,她順手將白色絲巾綁在門前的欄杆上,如今絲巾緩慢的在空中隨風飄動,像是一個漫不經心的召喚,在等待著某一個人到來。 她沒有等待多久,將近午夜時分,門口傳來劇烈的聲響,先是緊急的機車煞車聲,鐵門不知是被撞開還是被踹開,“砰”的一聲撞上石牆,接著是男人沉重的腳步聲,還伴隨著激烈的喘息與咒駡。 一切她都聽在耳中,卻仍舊好整以暇的啜著杯子裡的酒,唇畔甚至帶著些微笑意。她背對著門,研究燭火在壁上投射的燈影,欣賞著影像的虛幻與綽約。 腳步聲來到屋前,木門被撞開,男性的嗓音清晰可聞,近得像是就在她頸後,一瞬間她不由得顫抖,卻不知是因為接近危險的興奮或是恐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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