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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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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每個人都是這樣,只是冠爵剛好是我的同學,他與我之間的同構型較大,也比較談得來。”她靜靜的說,細肩冷不防地被他緊緊攫住。 他狂烈的看著柳瑗,發狠地逼近她的臉龐,克制住想要搖醒她的衝動。“你可知道你的『比較談得來』讓我痛苦了多久?你難道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離開家,到處去流浪嗎?喜歡四處冒險只是次要的原因,主要是因為我看不下去你跟冠爵日益親密。該死的你!”兩人的臉相距只有咫尺,他的呼息噴在她的臉上,幾乎成為喘息。“我之所以離開臺灣是害怕自己終有一天會克制不住,對你的渴望會淹沒我的理智,說不定哪天我會失手解決掉自己的親兄弟,以取代他在你身旁的位置。” 狂猛的情感像是潰堤的洪水,毫不留情的襲向柳瑗,讓她全然沒有招架之力。 她從來不知道冷傲群對她也有情意,總以為像他這麼漫不經心的男人應該是處處留情。早在冷傲群高中時期,柳瑗就略有所聞,他在各校美女之間周旋,他的名字不時和一些校園美女一塊兒被人提起。 “你這是在做什麼?”她有些兒發慌,想要逃離他的掌握,無奈兩人之間的力量差距太大,她的掙扎根本不被他放在眼裡。 傲群直視進她的眼睛裡,強迫她接受他眼睛裡的狂野情感,彷佛從此刻宣誓,他不會讓她繼續逃離他的掌握、他的心。 “做一件我已經奢望很久的事情。”他緩慢的說道,每一個字都成為兩人之間的喘息。 柳瑗被嚇著了,她從來沒有想過冷傲群會突然回來,更沒有想到他一回來就如此緊迫盯人,把她當成勢在必得的獵物,毫不留情的步步進逼。 “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的?在外流浪冒險的日子裡,我不曾忘記你,卻又恨自己忘不掉你。”他擁抱著她,幾乎將她帶進懷抱中,兩個人的視線交纏,不能也不想擺脫。“我遠離臺灣,卻一直在恐懼,害怕哪一天說不定會聽到你與冠爵結婚的消息,到時我能夠平心靜氣的祝褔你們嗎?在這種煎熬中我度過了十個年頭,然而在這一切折磨之後,我才發現原來那些退讓與自我折磨都是狗屁,你跟冠爵該死的就不是情人!”激烈的語氣,幾乎可以稱之為咆哮。 柳瑗無力解釋,她知道許多人都對她跟冠爵之間的感情有誤解,卻不曉得她對外界的姑息會令冷傲群如此痛苦。實在難以想像冷傲群會有這麼熱烈的情感,她一直都以為他放蕩不羈,怎麼十年後相見,竟然會從他嘴裡聽到如此深切的情感告白,而且對象不是別人,正是她自己。 “我們從來不曾說過我們是情人,完全是大家一相情願的相信。”柳瑗急著想退開,卻發現一後退就觸碰到他的手臂,她完全被困在他的懷抱裡,整個世界彷佛被他佔領。 彷佛等了很久很久,就等到心裡那一個缺憾被填滿,由一個人的溫柔而變得完整美麗。 但是如此激烈的感情,卻是令她陌生而恐懼的,柳瑗難得的感到不知所措。她一直能夠控制自己身邊的人與事,冷靜的看清一切,分析的眼光甚至被評為冷酷。其實說穿了,誰能看得出來,那種冷靜淡然是她對四周人們的逃避方式?承受不起太過親密的情感,只能有些懦弱的變得淡然,認定自己是個習慣寂寞的人。 傲群的怒氣仍在,遠遊數年歸來,他還是不喜歡掩飾自己的情緒。“但是你也從來不曾解釋,不是嗎?只是放任我們的相信。”他憤怒得想吻她,氣這個女人的滿不在乎。“看著我深受煎熬很有趣嗎?” “我從來無意——” “你是無意,但是那些無意折磨煞人了。當我聽到冠爵跟你妹妹訂婚時,我簡直要發狂,是憤怒的發狂,也是欣喜的發狂。欣喜你根本沒有被任何男人綁住,憤怒你欺騙我這麼多年。”他的目光緩慢地瀏覽過她的身子,難以掩飾眼光裡的激賞。不可否認,這十年的等待並沒有虛度,那個一直被他擺在內心深處的清麗女孩,現在已經成為一個令人驚豔的美貌女子。 “我沒有欺騙你。”她想躲避他的逼問,卻徒勞無功,小巧惹人憐愛的下巴被他握住,不能轉開視線,被迫迎視那雙熾熱如火的眼神,甚至感覺到連靈魂都被焚燒。 傲群哼了一聲,極度不滿。“你還想自欺欺人嗎?小瑗,你能夠誠實的說完全看不出我的情意嗎?難道你以為我十年前之所以會強奪你的初吻,是單純的青少年時期荷爾蒙過剩嗎?”他的手放開對她下巴的箝制,轉而撫觸她淡粉色的唇,多年前的記憶如今一樣清晰,他幾乎呻吟出聲,在心裡想念這兩片唇的滋味。 “你要我怎麼看清?那些年,你始終是那種調調,漫不經心而玩世不恭,任何人都看不清你到底是認真還是在玩遊戲。而那一個吻……”她喘息著,發現自己很少如此激動,一碰上冷傲群,她平日自持的冷靜就全毀了。“那一吻之後,你什麼也沒說,過不了多久,你就背著行囊離開了家,從此連隻字片語的消息都沒有。” 他離開之後,她失眠了好些日子,夜晚輾轉反側,企圖說服自己只是在擔心他,心裡那種空蕩蕩的難受感覺不是因為愛戀不舍。 傲群挑起眉毛,濃眉讓額際那道白色的傷痕更加明顯。“原來你這些年來都在等待我的消息。”他的聲音裡透露著滿意。 柳瑗的臉變得緋紅,像是被人窺探了心中長久深埋的秘密。“我只是在擔心你會客死異鄉,說不定哪一天需要藉助湘西趕屍團才能回得了臺灣。”她口不擇言的說道。 “你就這麼希望我死在外面?難道一點都沒有想念過我?” “我何必費神去想一個浪子?說不定你這些年在外國四處留情,嘗盡各國美人恩,流連忘返到連自己的姓名都忘了。”她語氣裡帶著憤怒,眼眸顯得晶亮。 傲群歎了一口氣,無限真摯的說:“小瑗,別胡亂猜測。這些年來我心裡始終只有你。”低沉的聲音像是永遠的承諾。 柳瑗簡直為之炫惑,這麼一個海盜似的男人,居然能夠說出這麼深情的話語,更奇怪的是,她絲毫不感覺突兀,內心有某種溫暖而甜蜜的液體氾濫了,像是她也等待了許久。 但是,她又如何能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冷傲群實在不像是那種會認真的人,倒像個處處竊取女子芳心的浪蕩子。她的心禁不起試探,也禁不起撩撥逗弄,比一般人冷靜,也代表著她較一般人習慣於掩飾自我,多了一分的自我防衛。 “別跟我說那些甜言蜜語,拿去用在別的女人身上吧!”她想推開他,細白的手掌卻落入他的大手裡,被緊緊的握著。 “別把我的宣誓當成甜言蜜語。”他吼道,終於忍無可忍的低下頭,狂烈的吻住那張粉色的唇,天曉得他已經期待多久了。 從再度相見起,他就不顧一切的想吻她,宣示他的佔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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