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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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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了!”男人不高興的咒駡一聲,卻還是沒有鬆開手,任憑她死命的咬著。“這幾年來你改變這麼多嗎?我記得你以前沒有這麼嗜血的。” 柳瑗呆愣了一下,緊咬的牙關稍微鬆開。 被挾持的驚嚇,以及持續一整天在她體內徘徊的將被降職的憤怒讓她的腦袋失去以往的理智判斷,她開始懷疑這個男人的身分,努力的想仰起頭,卻又發現他的手牢牢的捂住她的嘴,使得她看不到他的臉。更過分的是,在掙扎之間,對方早已順手將她摟進懷抱裡,此刻的她正像一個乖巧的情人,被安置在他的懷抱。她的背部,緊貼著身後那個男人厚實寬闊的胸膛,溫熱的感覺透過衣服傳來。 “不認識我了嗎?小瑗。”他的呼吸帶著熾熱的溫度,吹拂在她的耳際。 柳瑗瞠大雙眸,幾乎忘了呼吸,看著他的臉龐出現在淡藍色的燈光之下。那是一張屬於男人的成熟臉龐,有著深刻的五官,下巴的曲線顯得剛毅傲慢,黑幽的眼眸像是鎖住了午夜的天空,深沉而神秘,帶著些許狂野,誘惑女人們陷溺;一雙劍眉斜斜飛入額角,束成馬尾的發有一綹白得刺目,也加重他那種放蕩不羈的氣息。這個男人就像是走錯場景的演員,這種氣勢與容貌,以及那種與生俱來的傲氣,他該是中古世紀在七海上乘風破浪、搶奪美女與財寶的狂野海盜。 “冷傲群。”她喃喃的說道,幾乎沒有發覺他已經鬆開手。 冷傲群勾起一邊的嘴角微笑,帶著些許邪氣。“我是不是該感到難過?幾年不見,一回來你竟然當我是登徒子,只是跟你打個招呼,就毫不留情的奉送給我一個牙印。好歹今天下午我也打了通電話給你,別的不說,你聽音辨人的能力不是從小就遠近馳名的嗎?怎麼就單單聽不出我的聲音?”高大的男人雙手交疊在胸前,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柳瑗的長髮凌亂,沒有了眼鏡,他更能仔細的端詳她。十年的光陰在她身上雕塑出令人目眩神迷的美麗,她已經是個徹底的女人。 “畢竟你已經離開了太久。”柳瑗很快地找回鎮定,掩飾自己拾起發簪時仍在微微顫抖的手。“一個已被我歸類為不存在的人突然出現,不能怪我會有些許的失態。”她不留情的說。 冷傲群在高中畢業那一年就鬧了一場家庭革命,不顧家人的反對,背起些許行囊從軍去,退伍後便開始了流浪的生活,浪跡世界各地。剛開始還會寄些明信片回來,之後就音訊杳然,冷家的人只當這個從小叛逆慣的孩子失蹤了,誰料得到十年之後的今天,他會再度出現。 “幾年沒回來,難道連一個擁抱都吝於給我?小瑗啊,不要讓我對咱們臺灣人的待客之道感到失望。”他看著她,目光裡帶著饑渴,一種隱藏了許久許久的饑渴。“不想我嗎?我能把你剛才那些激烈的反應當作是你欣喜若狂嗎?” 柳瑗熟練的翻轉手腕,數秒之間就將長髮綰成髮髻,用銀簪固定。她低垂視線,難以接觸那火焰般熾熱的目光。“十年來我甚至連你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況且我也忙得很,有自己的生活要適,沒有時間分神去想一個浪跡天涯的流浪者。”她言不由衷的說道。 她是沒有想過他,卻也從不曾忘記過這個狂野而離經叛道的男人,在那最難忘的青春芳華,他曾經掠奪下她的初吻……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千里雁過,無語寄相思。 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如果對自己誠實一些,或許柳瑗能夠看清冷傲群的身影已經在心裡烙了印,早就難以磨滅忘懷。不去想他,是因為刻意讓自己不去思念,怕那種紛亂的思念會纏繞靈魂,直到她看清那份她一直不願看清的依戀。 忘不了他,卻又害怕想起他,在他不知生死的十年分別之中,她還是沒有看清自己的心。只有某些情緒,在長久的歲月裡醞釀,反復的煎熬想念,十年的時間與空間,糾纏著多少說不出口的溫柔。 才一晃眼,如此相見,就已與往昔不同。昔日的男孩與女孩,成為今日的男人及女人。 “你太讓我失望了,小瑗。”他叫喚著她的小名,記憶裡少有人會這麼叫她。 柳瑗避重就輕,邁步往自家屋子走去,傲群在身後亦步亦趨。“我們兩家的父母半年前相偕去環遊世界了。” “我知道。”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要趁他們不在的時候,把你這個乖乖女拐走。等到老人家們回到臺灣時就會發現,他們最美麗優秀的掌上明珠,已經被冷家的黑羊騙去當新娘了。” 柳瑗倒抽一口氣,急急的轉身,目光在他臉上搜尋,卻看不出任何開玩笑的表情。她的心微微悸動與震驚,冷傲群是認真的,他根本不想費力去掩飾他的企圖。 “在外面混了這麼多年,難道沒有教你學會修飾自己的言詞嗎?”她停在他的面前,仰望著他。她只敢當他的大膽言詞是一項玩笑,因為她根本無力承受他這番企圖。 “你應該瞭解我的,我從來不會掩飾自己的企圖。”他微笑著,眼眸閃亮。“況且我一回來就向你宣告我的目的了,不是嗎?還是你壓根兒就忘記自己在上班時曾經接到我的電話?”傲群看著她,威脅似的逼近她那張美麗的面容。 些許驚慌出現在她臉上,不過很快的就被掩飾。傲群在心裡歎了一口氣,她還是沒有變,什麼想法與反應都藏在心裡,學不會適當表現自己的情緒。別人說柳瑗是冷靜的,他倒覺得她是自製過了頭。 “怎麼能說我瞭解你?雖然從小一起長大,但是我們兩人接觸的次數有限。” 像是被打擊到痛處,傲群的臉色有些難看,深邃的眼裡透露出憤怒與嫉妒的光芒。“那是當然的,你從來只跟冠爵在一起,對於其它的人都禮貌淡漠,像是其它的孩子跟你只是點頭之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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