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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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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美的地方卻充滿了傷心的過去:水湄搖搖頭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小姐,你回來啦。”一個約莫五十歲上下的婦人一聽到聲響,立刻出來迎“阿霞姨,我爸爸媽媽今天情況怎麼樣?”水湄將公文包及皮包放在桌上,坐在沙發上看著那些放在桌上的信件,其中許多是賬單,爸爸的醫藥費,媽媽佛堂每天所用的鮮花的賬單,還有其它零零碎碎的收據和請款單。 阿霞有些不忍的看著年輕的女主人那樵粹的容顏,自從李家開始家道中落,水湄就成了老總的特別助理,隨著老總的身體愈來愈衰弱,水泥肩上的重擔也更加沉重。 到老總中風之後,雖然開刀或許趕走了他生理上的病痛,但在他心理上卻也失去平日那種叱風雲、縱橫商場的風采了。到現在,整個松彥企業幾乎全壓在水湄這樣一個柔弱的女子身上。 對平時即如此勞心勞力的水湄,阿霞有點遲疑要不要說出耶件事,因為地相當的明白水湄是多麼愛這問大宅子”璞園。 感覺到阿體的沉驗中似乎有什麼話難以啟齒,水湄詫異的抬起頭看著這位在璞園已超過二十年的管家。 “阿霞姨,我爸媽怎麼了嗎?”水湄警覺的放下手中所有的紙片。“我爸爸“小姐,老爺沒有事。她的護土玉娟說他最近很有進步呢:只是……唉,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這……” 水湄認真的坐直了身子。“阿霞姨,有什麼話你儘管說好了。”她說著又拿起那些夾有賬單跟廣告的紙張。 “呢……今天下午有個人來找老爺,我躲在門後偷聽了一下……因為那個人一進來就一副賊頭城腦到處看著房子裡的裝潢,還要我帶他去參觀樓上的房間。我很懷疑他到底是來幹什麼的,所以才偷聽他跟老爺講的話。”阿霞有些難堪的坦承自己的行徑。 “哦?”水湄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總之她感到相當不妥,看看有些局促不安的阿霞,她放棄了聲音。“沒關係的,阿霞姨你這樣做並沒有錯,因為當時我不在家,而那個人的行為也很今人感到可疑。你聽到什麼?” “就是說啊。我送茶水進去之後就躲在門遍聽。小姐,老爺好象要把璞園賣給那個鬼鬼祟祟的男人。我聽那個人跟老爺說我們這個璞園已經太老舊了,即使他要買下來再賣出丟,也得先化時間去整理,所以現在並不可能給老爺太高的價錢。” 彷佛五雷轟頂似的,水湄腦筋空白了一陣子才逐漸有了意識。“爸爸要賣了璞園?這……為什麼?璞園是他的一切啊!” “我也不知道。夫人也知道這件事,因為當時夫人也坐在老爺的床邊。” “那媽媽怎麼說呢?”水湄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她可以輕易的感覺到臉上的血液似乎都已流光了般的蒼白。 “夫人只是坐在那裡,她一句話也沒說。” 水泥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即使媽媽坐在那裡又如何?早就已茹素禮佛的媽媽,根本就不去過問這些俗塵俗事。 “我先去看看他們,你去忙吧!” “小姐,”阿僅在她走出客廳之前叫住她。.“小姐,老爺為什麼要把瑛園爾掉呢?是不是松彥真的已經……” 水湄強擠出一抹微笑,拍拍阿霞姨的手。“阿霞姨,不會的,我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松彥倒下去的,就快要有轉機了。只要有我在,拚著這條命我也要不擇手段的使松彥再維持下去。” “可是……”阿霞免不了擔心的看看屋內典雅氣派的擺設,在這裡度過了二十個年頭,她生命中的大部分時間是在這棟美麗的大宅子裡度過,如果離開這裡……地想著難免會依依不捨。 “沒事的。我先去看媽媽,你忙你的呢!”水湄不停的安慰著她,但心裡也為這個消息感到震驚。 走進後面長廊的花園小徑,空氣中充滿了花香,有草的清新氣息及檀香的馥濃氣氛,她穿過小徑向一問簡單的小平房走過去。 開放式的佛堂顯現眼前,水湄朝慈眉善目的菩薩凝望了許久。菩薩啊菩薩,林如此莊嚴的法相是你參透了多少俗事十擾才能有的歡喜自在? 她恭恭敬敬地上了香,朝後面的小房間走進去。那裡佈置得清淨簡單,她走到床邊坐下,沉默的看著那個坐在老蒲團上的婦人。 “水湄,有什麼事嗎?”婦人並沒有睜開眼睛,仍是維持她打坐的姿態開口問著水湄。 “媽,下午有人來拜訪爸爸跟你?”水湄泱定單刀直人的提出她的疑問。 瑛蓉睜開眼端詳了水湄一陣子才說話。“你怎麼這麼蒼白?唉,你自己的身子要顧好,趕明兒個我叫回霞要多注意你的飲會。” “媽,下午那個人到家裡是有什麼目的?你已經有很多年不見外人了……”水湄急急地追問自己所想要的答案。“你們為什麼不事先告訴我?起碼我可以回來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得上忙的地方。” 瑛蓉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才伸伸手腳。“水湄,有些事不是我跟你爸爸故意要瞞你,不讓你知道的。” 她看看水湄凹陷的雙頰和盛滿憂鬱的眼睛。“水湄,依常理來說,你是我們的媳婦,從血緣上你又要喊我一聲姑姑,我們是親人。” 瑛蓉頓了一下才驗續議下去。“我跟你爸爸都不忍心看到你襟松彥給轉垮了,都是我們的責任。你還年輕,銘雍走得早,你還是可以找個真心對你好的男人,過你這個年紀約女人該過的日子,不要被我們給絆住了。” “媽,這是我的責任,不光是因為你們是銘雍的父母,而是你們是我在這世上僅剩的親人了,我怎麼也不能棄你們於不顧。”水湄輕輕地說道。 “水湄,你爸爸今天早上跟我商量過了。現在松彥的情況已經到這個地步了,我們想想,再讓你這樣沒頭沒腦的做下去也不是辦法。所以,是該我們出面解決問題的時候了。”瑛蓉微微一笑的說。 “媽,松彥正要有起色,只要我跟彤宮一簽好合約,生產線開始運作,松彥的員工就可以撐過去這場難關的。那樣一來,松彥馬上就可以起死回生的。”水湄將自己的計畫源源本本地說出來,希望能使瑛蓉打消賣掉璞園的念頭。 “水湄,還有銀行的貸款呢?每個月沉重的利息負擔對松彥來說更是雪上加霜的支出,我跟你爸爸決定把璞園賣了,償清那些貸款,然後把松彥結束。”瑛蓉說到後頭,眼角也逐漸濕潤了起來。“你爸爸經過這一病,體力已經大不如前,他是不可能再回公司上班了。” “媽,還有我啊!”水湄忍不住滾落兩行淚珠。 “水湄,我們就是怕你被松彥拖垮,所以才不得不賣掉璞園來償債。下午的那個男人是個挺有名氣的中介商,他出了個價錢,但是我跟你爸爸都不滿意,或許我們會再找別的中介人。” “媽,他出價多少?” “八十萬,其它還有什麼一大堆的增值稅或費用的要我們付。”瑛蓉緩緩地走到窗前看出去。“這座璞園是當初你爸爸要娶我時才蓋的,一轉眼三十年過去了。 在道裡,我生了銘雍,也送了走了他,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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