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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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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視於她的反應,陌生人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湊近雁菱。“我是誰有那麼重要嗎?” “你說了那麼可怕的話之後……怎麼,難道你不敢讓我知道你的名字?”雁菱忍不住出言相激。 “哦?我為什麼不敢讓你知道我的名字呢?”他將雙手抱在胸前,嘴角逸出一絲冷笑反問。 雁菱磨著牙瞪了他半晌。“因為你剛才說你恨不得要親手殺……殺我哥哥,我可以去告你恐嚇的。” “就這樣?”陌生人伸手將垂落額頭的髮絲掠到後頭,好整以暇地看著雁菱。 “我不在乎,因為我是真心的如此認為,這麼希望著。” “你……”雁菱氣得根本不想再跟他搭半句,她轉過頭去,憂心忡忡地觀察著父親昏迷中的容貌。 “你今年多大了?”陌生人不理會雁菱的沉默以對,他將雁菱的長髮在拳頭上纏繞了幾圈,扯緊的髮絲逼得雁菱不得不面對他。 “放開我的頭髮!你到底是誰?你幹嘛一直跟著我家的人!”雁菱怒氣衝衝的伸手想掠開他的手,但卻被他一把抓住而扭到身後去。“你想幹什麼?” “我不想幹什麼,我只知道要血債血還。”他臉上的線條倏然變得冷峻了起來,緩緩地盯著雁菱蒼白的臉蛋。 “血債血還?你究竟在說些什麼啊?我根本就不認識你……”雁菱沒法子擋住自己背上一根根豎起的寒毛所帶來的寒意。 “你認不認識我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傅文彬的妹妹,他告訴你多少關於琇芸的事?” “琇芸?他是誰?”雁菱使勁的想掙脫他的箝制,但他的大手就像是螃蟹的螯般緊緊的扭住她。 陌生人揚揚粗濃的眉毛,嘴角還是帶著那抹充滿譏誚的冷笑。“你還跟我裝蒜,因琇芸,她是我妹妹,我不相信傅文彬沒跟你們提過他交到個有錢女孩子的事。” “田琇芸?沒有,我哥哥從來都沒向我們提過這個名字。”雁菱狐疑的望著他。 哥哥交女朋友了,我怎麼會不知道呢?我們幾乎每天都一起上下班的啊! “哦?想不到他竟然沒有大肆宣傳,那是不是表示他從一開始就打定了主意要對琇芸始亂終棄!” “你胡說,我哥哥不是那種人!”雁菱怒由心生的強抽回手,想也沒想的就往他臉上甩過去,清脆的巴掌聲之後,她驚恐的看著他臉頰上那漸漸清晰的紅痕。 在她嚅嚅的說不出話之際,她發現自己已經被高高的提起來,陌生人用力搖晃著她,令她覺得自己渾身似乎都要散掉了一般。 “你憑什麼否認?還是事實被我說中了而做賊心虛呢?”他臉上帶著蠻橫的笑容,表情逐漸猙獰地逼近雁菱。 “我不管你是誰,但是我告訴你,我哥哥絕不是像你所說的那種人,你一定是弄錯了,你弄錯了!”雁菱說著在急診處的醫護人員協助下,小心翼翼地護送昏迷中的父親進急診處。 焦急而又無助的等待,眼見那些醫生護士們匆匆忙忙地進進出出;各種奇奇怪怪的術語代號從他們口中一一說出;許多特殊的儀器針管很快的裝置在父親的身體上,雁菱感到自己似乎被恐懼牢牢地攫住而掙脫不了。 “小姐,請問我爸爸他……”按捺不住之下,雁菱拉住了端著一大盤紗布棉花針筒的護士,期期艾艾地開口。 “你是病人的家屬嗎?麻煩把這張住院申請書填一下,我待會兒先去幫你爸爸登記病房,等他開完刀就可以直接到病房休息,不用再排隊等病床了。”護士說著將一些單據遞給雁菱。 “開刀……我爸爸到底怎麼了?”雁菱顧不得填那些文件,她推開護士直接攔住搖著頭的醫生。 “小姐,你父親的腦中有塊血塊,我們現在先用藥物注射,看能不能讓血塊消掉,如果還不行的話,那就要開刀了,因為血塊所在的位置真的很不好。”醫生拉掉手中的塑料手套,徐徐地說。 “開刀的成功率有多少呢?”背後傳來熟悉的聲音,雁菱迅速的轉過身去,看到他站在那裡好象很理所當然的樣子,忍不往恨得牙癢癢的。 “大概只有五成五的機率,因為他的血塊正好壓在大動脈上,所以手術的風險也很大。” 像是突然置身於冰窟中一般,雁菱渾身發抖的睜大眼睛,下巴顫抖的連聲音都破碎得細細不成語。“如果……如果……我是說如果手術失敗了,那……” “唔,最壞的結果也跟現在差不多——無意識,必須靠儀器輔助生命系統——植物人。”醫生同情地看著雁菱震驚的表情。“如果開刀的話,或許可以將血塊取出,最樂觀的情況是開完刀之後再加上複健,你也如道中風的人很少完全痊癒的,至少也要依靠複健。” 雁菱完全沒辦法聽到他所說的話了,一天之內她原本亮麗開朗的天空被接連而來的陰霾所遮掩,她任憑自己被人扶助,怔怔地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 “你還好嗎?要不要我找醫生開個什麼藥給你?”那個陌生人彎腰將臉湊到她面前,眼中裝滿關切。 “不,我很好,我……我也不知道。”雁菱伸出手去撫摸著父親的臉,神思似乎已經飄得老遠喃喃地回答他。“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麼還在這裡?” “我說過我為什麼在這裡了;為了我的妹妹琇芸而來討回公道的。我叫田琰立。”他淡淡地說著,在雁菱的身旁坐下。 雁菱盯著他看了會兒,然後才將他所說的話都前後連貫了起來。“討回公道……你要討什公道呢?哥哥已經死了,爸爸也病倒,你還要討什麼公道呢?你又要怎麼討回你要的公道呢?”她說著幾近歇斯底里的狂笑起來。 “鎮靜一點,你已經在歇斯底里了。”他握住雁菱的雙手,低啞的嗓子緩慢而冰冷的說著話。“在我到臺灣之前,就已經知道你哥哥死亡的事情了,但那並不能阻止我報復的決定,因為他還有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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