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樓雨晴 > 挽香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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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的,這樣行了嗎?” “那好吧。”朱大少爺總算善心大發,援手一件,將她給拉了上來。 她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滴水,頭上頂著一朵花,衣服上還黏了無數殘葉,那模樣說有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看他抿緊了唇,很有修養地不加以嘲笑,只不過是雙肩抖得厲害,看得香漓一把火又燒了上來。 等一下再跟他算賬。 她氣悶地抓下頭上那朵花,絞著衣衫上滴答作響的水漬…… 就在她忙著整理儀容的同時,一名婢女匆匆住他們的方向走來,見著她這模樣,足足錯愕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天呐!平日清雅高貴的小姐怎會變成這副德行? 朱玄隸也知道她這副模樣不宜見人,尤其七月半又快到了,要是嚇著人家,那就罪過了。 於是怕回過身,代香漓詢問:“有事嗎?” “呃,是老爺有事要見小姐。” “噢。”朱玄隸瞭解地點點頭,轉身時,“很不小心”的與她擦撞了一下。“你聽到了吧──咦?人呢?”一回身,沒見著她的人,他滿心困惑地喃喃自語。 池面── 漫天水花二度激起,這回,更是可驚可歎,蔚為壯觀。 “咦?你怎麼又跳下去了?這樣跳上跳下的很好玩嗎?”低下頭,見她又在水中掙扎,他眨眨眼,一臉大惑不解。 “你、你、你──”她氣得頭昏腦脹兼虛脫,再也沒力氣罵人了。 她敢拿她的祖宗十八代發誓,他絕對是故意的! 天哪!她是造了什麼孽,為什麼要讓她遇見他? 殺千刀、殺萬刀、該剁成爛泥的混賬王八蛋! 香漓擦拭著發上的水滴,一邊忿忿不平地在心中咒駡。 她就知道!嗚……她就知道,每回遇上他准沒好事,這帶煞的大魔星! 奴兒在一旁看著她家小姐一副想大開殺戒的模樣,心中直忍著笑。 小姐與臨威王爺之間似有若無的火苗,她是知之甚詳的,總覺得他們之間的感覺很微妙,說是火藥味嘛──其實又不儘然,雖然王爺有事沒事總愛鬧小姐,看俏佳人氣紅了臉的樣子,但她看得出來,王爺對小姐的意圖並不單純。 她敢說,這臨威王爺八成是看上小姐了,就不知少根筋的小姐感不感覺得出來。 “奴兒,你說,這王八蛋是不是很欠揍?” 奴兒掩嘴竊笑。“奴婢不敢造次。” “哼,對他用不著客氣。”愈想愈不爽,她坐直身子,慷慨激昂地陳述道。“這混蛋有多無恥你知道嗎?三番兩次把我丟下水,不檢討也就算了,還跑到我義父面前說,我這麼大個人了還像個孩子一樣愛玩水,真是羞羞臉……你聽聽,這是人話嗎?是不是很不要臉?” 憤怒中的女人,千萬別惹她。 奴兒深知這個道理,順著小姐的話說道:“是有一點。” “什麼有一點!根本就是不要臉至極!”她不滿地大叫。 “好,不要臉至極。” 似乎嫌罵得不夠痛快,她接著控訴。“反正他這個人帶煞兼帶衰就對了,搞得我不是被狗追就是落水,我真是倒了八輩子楣,所有不幸的事全都讓我碰上了。”對她而言,最大的不幸,莫過於認識了這個大災星! “是,小姐請節哀。”奴兒善解人意地倒了杯水給她。 “謝謝。”幸好她向來堅強,要不然,與其讓他給整死,她寧可挖個洞把自己給埋了還比較痛快。 喝了口水,她才發現自己真的喝了,馬上咕嚕嚕地猛灌。“奴兒,你幫我罵,我在忙。” “好。”唯主命是從的奴兒點了個頭。“要罵什麼?” “隨便。像是頭上長瘡、腳下流膿、缺嘴斜眼、獐頭鼠目、尖嘴猴腮,爹爹不疼、姥姥不愛,生老娘沒雞雞……” 哇,那不成了怪物?小姐的嘴真毒。 奴兒很有耐心地聽完,然後才提出疑問。“那句生老娘沒雞雞好像怪怪的。” “唉呀,都可以啦。換成他老娘生他沒雞雞也成。” “那──他有沒有雞雞關你什麼事?你不需要太關心吧?” 香漓愣了下,臉蛋紅了起來。“死奴兒!連你也欺負我!” “唉呀,小姐,別打、別打。是奴兒失言,你又不嫁他,他『工具』齊不齊全的確是與你無關……” “你還說!”別有暗喻的言論令香漓惱羞成怒,跳起來追殺她。 “哇,小姐饒命──”奴兒尖叫連連,兩名年輕女孩笑鬧成一團,一道滾入床上喘氣。 “喂,鬧得這麼瘋,沒動了胎氣吧?”香漓盯著床頂,手肘推了推她。 “還好,多謝小姐。” 沉默了下,奴兒突然開口。“其實,臨威王爺人不錯的。” 香漓一怔。“怎麼突然為他說起話來?” “奴婢是就事論事。你想想,他的身分何等尊榮,哪個人對他不是恭恭敬敬的,唯獨你,總是不給他好臉色看,他卻有那個雅量包容,光是這一點就很難得了。” 香漓不以為然地嗤哼。“那是因為他的名聲已經爛到不能再爛了,再多一項仗勢欺人的罪名,出門不被丟石頭才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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