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樓雨晴 > 愛情,獨角戲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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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願意綁在一起一輩子,萬一將來膩了、倦了、後悔了,怎麼辦?”一輩子,光想就好長、好久。 “哪有怎麼辦?最壞的結果,就是發現選擇錯了,然後分開而已,你這一輩子,難道都沒有做過錯誤的選擇嗎?很多事情,在當下只是感覺對了,很想跟這個人在一起而已。你這個人,就是想太多、想太遠,才會那麼不快樂,人生其實沒有那麼複雜。” “是嗎……”他沉吟。 當下的感覺對了,就可以? 那如果,他現在看眼前這個人,很對眼呢? “你說,我不敢做出太瘋狂的事?你錯了,我敢。”他頓了頓,丟出一記震撼彈。“龔悅容,你敢不敢嫁給我?” “啊?” “現在。”他補上一句。 “你瘋了!” “也許吧。那你奉不奉陪?” “……”她發現,他是認真的,眼底沒有一絲玩笑意味。 她應該要拒絕,然後啐他一句……神經病,誰要跟你一起瘋! “……現在是半夜。”她聽見自己蚊蚋般的低嚅。 “前面有文具店,買得到結婚證書。”結婚,不就那麼簡單一件事嗎?一紙婚書,名一簽就成了。 他聽她的,不想太多,生平頭一回,真正的放縱,與自我。 於是,兩人還真的手牽著手,到附近書局買了婚書,然後,跑去跟那對拍婚紗的新人說:“恭喜你們,也請你們祝福我,幫我們簽個名,可以嗎?” 那對新人超訝異的,但是驚訝過後,還是很大方的給予祝福,連攝影師都來參一腳,畢竟是喜事,沾沾喜氣也是好的。 從主婚人、證婚人,到介紹人,一應俱全。 他們還買了幾手啤酒、以及兩大包的滷味給大家當消夜,大家吃吃喝喝、請客請一請、啤酒乾一乾,熱鬧了一陣,宴客程序完成。 她看著新出爐的結婚證書,上頭還有她剛簽好的名字,腦袋暈乎乎的。 不是……才告白而已嗎?是怎麼走到這個階段的? 他淺笑,左手在她失焦的眼前揮了揮。“嗨,楊太太,請多指教。” 喔,對,還有,他左手,跟她右手無名指上的銀戒,也是剛剛跟附近的小販買的,不貴,就很普遍的情人對戒,一千元有找。 “回家了。”他牽起她的手,說起回家,那麼自然。 他們,真的會有共同的家嗎? 前方,“築緣居”的木刻招牌在望,穿過小徑,簷下點了盞暈黃燈光,木質地板有些老舊,每每踩上去,在寂靜夜裡發出的咿呀聲特別明顯,像在告知屋內的人,夜歸人的到來—— “龔小容,你玩野了是吧!現在才回來——”婆婆人未到,聲先到。 門一開,看到婆婆,想起她早先的告誡,她心虛地掙開他的手,而後,婆婆上前來,一把擰住她的耳。 其實不痛,就做做樣子而已。 婆婆很悍,管她很嚴,那是外界的形象,其實她知道,婆婆心裡很疼她。 她被婆婆拉著進屋,悄悄回眸看了他一眼。 暈柔燈光下,男人微笑站在那兒,靜望著她,眸光溫謐一如這晚的夜。 §第3場 今宵為向郎邊去,手提金縷鞋 隔天,楊仲齊依舊早起,倒是龔悅容,難得地晚起了。 怪不得她呀,昨晚驚嚇太大,失眠了大半夜。 當她出來時,他已經忙進忙出好一會兒了,還被婆婆叨念,說她——“愈來愈懶散,也不知道昨天在興奮什麼,翻來覆去大半夜,吵得我也不能睡。” 她們的房間是那種很古早的和式榻榻米,她從小就黏著婆婆睡,長大了,空間還是夠大,任她怎麼翻滾都不成問題,便也沒想過要改變。 但現在—— 楊仲齊剛好端著水壺和乾淨的毛巾經過,似有若無地瞥了她一眼。 她臉色一紅。 “婆婆!”她霍然阻止,並且一臉嚴肅地聲明。“我長大了!要求自己獨立睡一個房間!”不然心事全被看光光,一點隱私都沒有。 婆婆啐了她一聲,連回都不想回。 “我是說真的!婆婆,喂——婆婆,我很認真,你理我一下嘛——” 她一路追進廚房,被婆婆拿饅頭來塞她的嘴。 吃完早餐出來,看到楊仲齊在幫客人辦住房登記,她慢吞吞地移步過去。 “早。”他溫溫地打招呼。 “呃,早。”悄悄觀察了他一下,神色如常,態度淡定……所以,經過一夜沉澱,他還沒有後悔昨晚的衝動,撕了那張結婚證書? 他突然低低笑出聲來。“你這樣,很像新婚過後,人妻的嬌羞。” “麼、麼、什麼人妻!”那是個什麼鬼啦!“我們昨晚又沒有滾過來再滾過去、這樣又那樣,我是要嬌羞什麼!” “嗯?”他凝思了會兒。“你口氣聽起來很失望。” “……”她現在才知道,他使壞起來,嘴巴也很討厭。 “我說老婆——” “噓!小聲點,你想害我被婆婆剝皮?” 他挑挑眉,倒是沒在這上頭與她爭論,辦好住宿登記,將證件還給客人。“兩位,這邊請。” 走出櫃檯替客人帶路前,彎身在她耳邊低道:“我倒是很期待你爭取房間獨立權——我、等、你。” 這這這又是什麼鬼?他是認真的嗎? 她又呆又錯愕地看著他從身邊走開。 稍晚,他送客人離開時,住了一個禮拜、也纏了他一個禮拜的某位女客,悄悄遞了名片給他,對他說:“有空聯絡。” 他微笑送客後,一轉身,看見某人小嘴緊抿,一臉悶地看著他。 這女客是大膽了些,有幾次幾乎是在暗示他晚上可以去敲她的門,龔悅容也知道,心裡的不爽堆積很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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