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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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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體的冰涼讓上官凌從畫中回神,驚訝地撫上自己的面頰,她竟淚流滿面?!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不停墜落,怎麼止也止不住。 為什麼?這一家和樂的畫作為何令她心底湧起強烈的傷心與憤怒? 察覺到上官凌的異樣,闕若煦芙面一沉,以指尖刮劃著畫中的女人。“她,便是我義父心愛的女人。」 “她?」上官凌一愣,指尖撫上畫中的美人。」 “蘇如意,名動一時的京城第一美人,十七歲那年下嫁京城首富闕皓初,育有二女。」 “那她……」 “你想問十二年前的闕家滅門血案?」闕若煦將撫摸畫中人的手抽離。“沒錯。」 “但你說……咱們要去見你義父最心愛的女人?」上官凌莫名地起了一身寒顫。 闕若煦轉身,往黑暗的地道行去。 “她沒死嗎?」上官凌追上,心跳得飛快, 闕若煦恨道:“她的生命早在十二年前的那一日消逝,但她的身影卻從未遠離。」 上官凌的指尖戀戀不捨的撫過那對相擁的夫妻。“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必瞭解。」早在她愛上一個不該愛上的男人後,蘇如意便成了她心頭揮之不去的陰影,她永遠無法超越、永遠無法取而代之。 地道驀然吹來一陣怪風,燭火因此而搖晃不定,雞皮疙瘩一粒粒爬起來,上官凌咽了咽口水,手邊觸摸到一塊獸形陰刻,好奇一壓—— 破空的箭音由上而下,驟感不妙的上官凌,連續幾個後空翻,咋舌的看著先前她所站立之處佈滿了數十支羽箭,她若還站在原處,只怕早成蜂窩! 瞥過遍地的羽箭和毫髮無傷的上官凌,闕若煦淡然地提醒,“別亂碰,有機關。」 她是故意的吧!冷汗流滿身的上官凌僵硬的頷首,“……謝謝你的提醒,我會記得。」 這個地道到底有多長啊? 經過誤觸機關事件,上官凌靜靜的,廢話很少的跟在闕若煦身後,沿路就算見到感興趣的壁畫和擺設也視而不見的快速掠過,和好奇心比起來,此時保住一條小命更重要。 地道彷佛沒有盡頭,她忍不住問:“還沒到嗎?」 “再一會兒。」 還要再一會兒?上官凌的雙肩慘兮兮的垂下,忍不住哀號道:“你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也這麼說啊。」古人都這麼耐走嗎?看著闕若煦依舊輕鬆自若的步伐,她忍不住對自己的“肉腳」反省再反省。 “快到了——」震天響的腹鳴聲響徹地道,闕若煦訝異地回首看向聲音來處。 顧不了形象問題,上官凌笑得一臉尷尬,委屈地指著哀叫不休的肚子,“我餓了。」也不知被綁來多久了,又消耗那麼多體力,當然會餓嘛,她也是千百個不願意啊。 隱住湧上來的笑意,闕若煦還是那句——“再等一會兒。」 “喔。」就算對她的保證早沒信心,上官凌也只能含著眼淚帶著微笑繼續往前走。 肚子仍壯烈的哀鳴著,彷佛抗議她不人道的對待,唉,她真的很想念段風,至少在這種時候他絕對會想辦法讓她填飽肚子先,而不是要她繼續餓肚子走路。 咕嚕咕嚕……她好餓、好餓、好餓喔。 咕嚕咕嚕……肚子仿佛能瞭解她的心聲,悲哀的和她相應著。 上官凌真是闕若煦?曾經有的確定此時令人再疑惑不過。聆聽著一聲聲如打雷的腹鳴,將闕若煦對正牌闕若煦的幻想完全打破。 終於來到地道的盡頭,闕若煦向餓得頭昏眼花僅剩意識強撐的上官凌宣佈,“到了。」 “到了?」明明只是一面牆不是嗎? 闕若煦吹熄兩人的燭火,輕叩石牆上的機關,石牆移動的重響在地道中回蕩著。一陣凍人入骨的冷風由石牆後吹出,凍得上官凌當下神清氣爽的回復神智。 石牆後是一座石砌的冰室,整齊的堆放著大冰塊,以夜明珠照明,正中央以朱砂為墨畫了一個陣法,陣中擺放一具冰棺,冰棺中有名女子,纖細窈窕的模樣依稀可見。 “為保存蘇如意的肉身,義父運來千年寒冰,打造這座石室。」 對闕若煦所言,上官凌彷若未聞,心底浮上一股騷動,並不是害怕,而是……熟悉,仿佛躺在那兒的是她血肉至親的親人;淚光在眸中浮現,她抿緊紅唇,緩步走向冰棺。 拂開冰棺上的碎冰,上官凌見到了一張彷若只是沉睡的面容,一張與她有八分肖似的溫柔臉孔,溫熱的淚珠滴落在冰棺上,模糊了棺中女子的面目。 “你說……保存肉身?」她顫抖的手撥開其上的水漬,撫著冰棺裡女子的輪廓。 “看到你腳下的陣法了嗎?」闕若煦眼中有著了然與怨憤,指向上官凌腳下所站的地方。“據說這陣法能囚人魂魄,只要尋到超死回生之法,蘇如意即可復活。」 “可笑!」上官凌緊握雙拳。“得不到她的人、她的心,就算囚住一縷芳魂也甘願?」 “她是你唯一的親人,你不希望她復活?」闕若煦奇怪地看著她。 “生死有命。再說……她一定也不希望如此。」即使是陰曹地府,她一定希望能在她最愛的夫郎身邊相伴。 “你直到現在還要否認你便是闕若煦嗎?」闕若煦不屑地譏諷。 上官凌苦笑,“我倒希望能有人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剛才與闕若煦的對話幾乎可以說是下意識的應答,但她靜下心一想,仍想不出有關蘇如意的過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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