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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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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輕聲細語慢條斯理的可怕語氣,讓臥冬想起鄉下媽媽哄騙小孩的傳言——不乖,就會被離教教主抓走!教主現在的語氣,簡直就像要他留下身體的一部分當作信物一般,讓他為自己的身體髮膚擔憂起來。 擔憂之際,一閃神,眼前的人忽然低下頭,吻了他。 當下,熱鬧的祭典靜了下來,事實上,在教主將象徵教主夫人的離教手鏈套在臥冬手上時,眾人就漸漸停止了嬉鬧:當教主毫不避諱的吻了臥冬之後,離族百姓已經決定不管這個中原書生是什麼人、什麼性別,既然是教主選定的人,就是他了。 倒是臥冬,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傻了眼。他……他竟然這麼做!這個紅毛面具,既然都戴著面具,為什麼只蓋到鼻子,還留一張罪魁禍首的唇在他唇上肆虐! 貼在臥冬鼻樑上的冰冷面具,和唇上炙熱的溫度,呈現極大的對比,他一回復意識就死命的想掙脫,無奈教主一手制住人,一手扣住他下顎。 臥冬根本是動彈不得,任憑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應該說是數百雙眼睛的凌遲……或該說是同情之下,被動用私刑。 本來想要熬過今晚再想對策,沒想到還沒找祈嵐少爺幫忙就慘遭毒手,臥冬當真有些慌亂。 但他很快就發現面具下的眼睛似乎在盯著他,一邊吻他,一邊盯著他,他在看什麼? 一個念頭閃過臥冬的腦海,教主就是要看他慌亂的樣子!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反正人家是教主,打也打不過人家,如果教主真的對男人有興趣,那表示他還有逃出生天的機會,就等到非攤牌不可時再說;不過如果教主男女通吃,那……那至少他現在也無計可施,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他從來不做無謂的掙扎。 不知過了多久,看臥冬又擺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面具下的神情一冷,鬆開了臥冬,輕聲道:“信物就先用這個代替,哪一天你會為我準備真正的信物?」 這個問句怎麼聽都比較像命令吧! 還有那麼一天嗎?臥冬開始認真考慮要從這兒逃離的可能性,教主果然不簡單,第一次有人逼得他窩不下去,打破師父能臥且臥的道理。 也不對,嚴格來說,能臥且臥是指能臥,而這裡有這紅毛面具在,破壞了他身為一個“男人」的名聲不說,今兒這麼一搞,他大概也當不成先生了,如何還能臥下去?還是遠離是非為妙。 “既然交換了信物,那麼今晚我們的約定之地在哪呢?」教主繼續問道。 還沒玩完?教主到底是想要作弄他到什麼地步? 臥冬後退一步。 教主也不逼近,只是繼續說道:“就在你房裡吧!不見不散。」 臥冬當下瞪大雙眼。 師父,徒弟真的臥不下去了,說什麼都得今晚就走。 祈嵐,為師要落跑了,雖然對不起你,但不馬上逃走,恐怕以後就插翅難逃了。 面具下的表情高深莫測,今晚,恐怕會很熱鬧。 黑暗之中,兩抹壓低的身影,在遠離祭典熱鬧的火光下,窺視一切情況。 “師姊,我們有可能拿回來嗎?」較為矮小的女子低聲問身旁瘦削的女子。 “拿不回來也得想辦法。」瘦削女子冷硬的聲音裡有著非達目的不可的堅持。 “那該怎麼做?就算祭典時比較鬆懈,我們也絕非離教教主的對手。」 “誰要你直接去拿了?」瘦削女子冷冷看了師妹一眼。 “那……」 “那妖魔挾持各大派寶物就只為了換一個小孩,我們不會如法炮製嗎?」 矮小女子一點就通,“師姊英明!既然他不還,我們就搶他的人,要他拿來換!」 “沒錯。」 “但師姊,那小孩不知道被藏到哪,要怎麼搶呢?」 瘦削女子有些不耐煩,“你的腦袋長哪去了,誰要搶那小孩?」 “不搶那小孩?那還有誰可以搶?」沒道理啊!離教那麼多人,亂搶的話,教主恐怕不會理她們。 “看來你不只沒腦袋,連眼睛都瞎了。你沒看到剛剛祭典裡,那個妖魔竟然和一個男人跳舞,還親了他嗎?連男人都不放過,果然是天下妖孽。」不屑之情溢於言表,隨後又嘟噥一句,“都已經有藻護法了,還不知足。」 矮小女子害怕又被罵,囁嚅地道:“師姊的意思是?」 瘦削女子翻了一下白眼,輕歎道:“可見那個男人對那妖魔而言身價不凡,恐怕比那小孩還有用,要搶就搶他!」 黑夜裡,兩個女人交換一個了然的眼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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