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連櫻 > 娘子請自求多福 | 上頁 下頁
十八


  有別於以往只穿著祭典長袍的教主,今年雖然依舊沒有摘下面具,但竟然穿著鑲著紅珊瑚的舞服,這意味著有哪家少女要和教主陷入情網了嗎?

  倒是藻一如往常穿著墨綠色長袍,只有應景的戴了條紅珊瑚項鍊,冷眼等著“受難者」的出現。

  只見教主踏入舞池,繞過所有跪伏在地的佳麗,直接往正咬著餅的臥冬走去,並伸出手。

  青·天·霹·靂!

  包括在場的所有女孩和臥冬在內,全都是青天霹靂,現在是什麼情況,教主竟然在中原書生面前伸出手,這意味著——

  教主要和這個男人跳舞嗎?

  天啊!離教少女的顏面要往哪裡放?原來教主和藻護法的傳聞都是真的!教主真的喜歡男人嗎?

  最最青天霹靂的是正咬著餅的臥冬,他從沒想過今天的祭典有他要跳舞的安排,離教的姑娘是看不上中原的軟弱書生的,而他更沒想過這個紅毛怪竟會在眾目睽睽之下邀他跳舞?!那他……他不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怎麼這樣,教主不是已經有藻護法了嗎?

  臥冬呆若木雞的站在那裡,直勾勾的盯著那面具下看不出表情的雙眼,這到底是捉弄還是認真,臥冬心底有些迷惘。他從來不懂也不想懂這個戴著面具的怪人在想些什麼,天生遠離麻煩的個性,讓他下意識的去避開教主,但這一刻,教主卻給了他正面一擊,讓他不得不去思考到底出了什麼岔子。

  臥冬遲疑的時間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之久,每個離教的人民都屏息以待,猜測這中原男人會怎麼應對教主的邀請,是落荒而逃?還是冷靜的拒絕?還是就這麼僵持在那?

  只見臥冬死命的瞪著那面具,仿佛那是多麼不可思議的生物一般,然後,狠狠地吸了一口氣,接下了這個挑戰。

  既然教主有膽敢在祭典上邀請一個男人跳舞,那個男人恐怕沒有拒絕的機會了,跳就跳吧!先保得今晚的平安,明兒個再跟祈嵐少爺好好商量對策,他真的要認真當祈嵐少爺的戰友了。

  看著臥冬伸出的手,所有離教的男人們松了一口氣,女人們也歎了一口氣。

  面具下透出難得的愉快氣息,讓藻全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快要掉滿地了。

  教主握住臥冬伸來的手,輕輕一拉,那輕盈的身軀便被攬入懷中。

  臥冬微微一怔,除了師父老人家外,他從來沒有和任何人靠得這麼近過。

  教主輕輕攬住臥冬,纖細的人兒確確實實就在懷中的感覺讓他十分愉快,尤其臥冬那僵硬且不知所措的動作,讓他沒來由的心情大好,他就是想看他這麼一個凡事都無所謂的人,還會對什麼事情驚慌失措,但不會僅止於此,這只是個前奏,他的劇本還很長很精采。

  只要想到懷中的人即將出現更驚愕的反應,他的心情就出奇的好。

  他想看這個平常冷冷的人兒,隱藏在與世無爭表像下的真實性子。

  或許,除了那些之外,他想要的還有更多。

  僵硬的跳完祭典裡最熱鬧的一支舞後,臥冬簡直是彈離教主的懷裡,那避之唯恐不及的動作,讓面具下的眼睛眯了起來。他會讓臥冬不得不回到他懷裡的,除了他在的地方,他恐怕哪兒都不能去了。

  不知當他發現自己已經踏入一個不能回頭的陷阱時,他會怎麼樣呢?一反平時的溫和脾氣?還是照樣無所謂?他想知道,無論如何,他就是想要撩撥這一潭平靜的冬湖。

  “我們是否該交換個信物?」教主幾乎是馬上將臥冬拉回懷裡,俯在他的耳旁輕聲說道。

  臥冬瞪大眼睛,兩個“男人」交換什麼信物?

  “教主別開臥冬玩笑了。」

  面具下傳來一絲輕笑,“我從來不開玩笑的。」

  不開玩笑才是最可怕的玩笑。臥冬拚命想掙脫這人的箝制,卻怎麼也移動不了半步。

  教主拿下右手那串色彩豔麗、閃著火焰光芒的琉璃紅珊瑚手鏈,擅自幫臥冬戴上,輕聲道:“不准拿下來,如果任何人告訴我你拿下來了,後果自負。」然後又是一陣令人發毛的笑聲。

  這是威脅嗎?用全離教的眼線威脅?這人實在是太太太卑鄙了!

  好吧!反正人家要送東西,不拿白不拿,那手鏈顯然是一對的,看來不是尋常的裝飾品,教主的東西在中原應該滿值錢的吧!在這裡應該沒人敢買,不過前提是,他可以回得去的話。

  “我身上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當成信物。」這是真的,他穿著一向儉樸,和滿身裝飾的紅毛教主不一樣,他確實沒什麼東西可以當成信物,而他也不想拿任何東西給教主當信物。

  臥冬可以感覺到面具下的雙眼掃視了他一圈,那眼神讓他有一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

  “那你說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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