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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是我無意中瞧見別人這麼做的。」語畢低頭在她耳畔輕問:“晴姐喜歡嗎?」

  這要她怎麼回答呢?說喜歡,他會不會隨時都想來這麼一下;說不喜歡,他是否以後就不做了。雖然她有點喜歡這樣的接觸、這樣的感覺……

  晴姐沒否定就表示她不討厭,不討厭就是有點喜歡,因此柳慕雲便在她耳邊輕語:“晴姐不討厭,對吧?」

  任紫晴雖不答,但卻欣喜雲弟頗能瞭解她的心思,見他仍緊握手中的花兒,經他這番折騰似已承受不住,只得說:“把花拿去插起來吧!都快枯死了。」

  柳慕雲鬆手放開她之前,又低頭在她櫻唇上輕印一吻,才轉身去插花。

  任紫晴抬手輕撫自己的唇。他的吻就像是一顆石子投進她早已波瀾不起的心湖,激蕩那早已忘卻的情波,一圈圈地逐漸擴大……

  任紫晴倚窗遙望高掛天際的月兒,心裡為著白天的事而夜不成眠;雖然她很高興雲弟最終仍堅持非她不娶,但表妹的話此時又回蕩在她耳際。

  也許她不該這麼自私的,十六年的光陰仍抵不上雲弟一輩子的幸福;也許現在的自己仍稱得上貌美,但能維持多久呢?雲弟就像是初升的旭日,正欲展露他的萬丈光芒;而自己則像是夕陽,雖是無限好,但已近黃昏……

  另一個更現實的問題,則如表妹所言——她真有把握能為雲弟生下一子半女嗎?會不會害雲弟成為柳家的罪人?到最後也許必須為他納妾以傳宗接代。與其如此,還不如現在就勸他改變主意,娶屏妹為妻,好為柳家傳承香火。

  思畢她起身走至門外,探頭見雲弟房裡的燈火還亮著,略略遲疑便往他房裡走去。

  房裡,柳慕雲坐在桌邊,桌上雖攤著一本書,但他的心早飛到晴姐身邊;想到再過幾天,就能和心愛的晴姐拜堂成親,唇邊不覺漾開一抹癡情傻笑。

  這時,外頭響起了敲門聲,他遂起身去開門。待見到是他朝思暮想的晴姐時,不禁張臂一把抱住了她。

  任紫晴忙掙開他的擁抱,輕聲斥道:“你做什麼?!快放開呀!」

  柳慕雲快速在她頰上輕啄一口才依言放開她,語氣興奮地問:“晴姐等不及了是嗎?」

  任紫晴被他問得粉頰酡紅,輕啐一聲。“你給我正經點!」

  “是!」柳慕雲依言收起嘻皮笑臉的樣子,正經八百地問:“晴姐有事嗎?」

  “那個……」任紫晴略略遲疑才說:“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柳慕雲初時不懂她此言何意,但片刻即了悟。

  他注視著她的嬌顏問:“晴姐也曾後悔過嗎?後悔等了我十六年。」

  任紫晴微一愣,旋即螓首微搖。

  “那就對了,你都不後悔,我有什麼資格後悔。我不會後悔,一生一世都不會!l

  “可是——」任紫晴欲再說話,柳慕雲卻搶先一步說:“晴姐想害我當個不孝子嗎?這親事可是我娘臨終前替我定下的。我若反悔,豈不忤逆了我娘在天之靈。」

  任紫晴聞言心裡頗為感動,卻也不能不為他著想。

  “可是我也不能害你成為柳家的罪人。我年紀已不小,萬一將來無法為你生下孩子的話,我——更愧對柳家的列祖列宗啊!」

  柳慕雲張臂將她擁進懷裡,在她耳畔輕語道:“你就把責任推給我呀,你可以對他們說,我是只無種公雞,生不出孩子不是你的錯呀!叫他們想算賬來找我。」

  任紫晴聽了忍不住抿嘴一笑,輕罵一句。“就愛胡說八道!」

  “有沒有孩子是早已註定好的事,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所以,晴姐別想那麼多了,在我的心裡、眼裡,晴姐都是最美麗的!以前是、現在是、未來也是,一直到永遠都是!所以請你放寬心,高高興興地嫁給我,好不好?」柳慕雲比誰都清楚她心裡的疑慮。

  聽了他這一番話,任紫晴的心情頓感輕鬆了起來。

  也許她根本就是杞人憂天,他會以死要挾雙親,一定要娶她為妻,是因為對她有著堅定的情意;也因此,她心中陰霾漸散,只剩下滿心的期待和喜悅。

  任紫晴緩緩睜開雙眼,視線所及是一張熟睡的俊顏,像孩子般純真的睡容仍和小時候一個模樣;不同的是,以前是她將他擁在懷裡,而今則是她輕伏在他胸前。回想昨晚的洞房花燭夜,他輕蜜憐愛地吻她的頰、她的唇;他柔情似水、輕巧靈活的手指撫遍她全身,令她感受到男女情事的美妙感覺;當她身體被他穿透的那一刻,她一部分的靈魂彷佛也與他緊密契合;他不但開啟了她蟄伏了二十多年的女性本能,也讓十六年來相伴走來的兩個靈魂融合為一。

  柳慕雲眼皮微動,接著便緩緩睜開了眼睛,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任紫晴那嬌美的芙蓉玉面。他張臂將她攬進懷裡,在那朱唇上輕印個吻,綻開一抹迷人笑容。

  “晴姐,早!」

  看著那稚氣未脫的天真笑靨,任紫晴也漾開一抹甜美的笑容。

  “晴姐,那個……」柳慕雲未語臉先紅,略略遲疑才問:“你還覺得痛嗎?」

  任紫晴亦被他問得俏臉緋紅,嬌羞無限地微點頭。

  柳慕雲霎時大為驚慌,急忙地想翻身下床。

  “我叫人去請大夫!」

  任紫晴卻一把拉住他。“羞死人了!這種事還請大夫。」

  “可是——你不是說很痛嗎?!」柳慕雲眉頭深鎖,眸中有著深深的擔憂與愧疚。

  “人家哪有說很痛?」任紫晴不由輕罵一聲,看見他黑眸裡的憂色與愧色,她微微笑說:“你不必這麼擔心,只有一點點痛而已,很快就沒事了。女人的第一次都是這樣的。」

  雖然晴姐說得那麼輕鬆,但柳慕雲還是覺得擔心。

  “是不是……是不是每次都會這樣?」如果每次都會讓晴姐受苦的話,他再也不做了。

  “不會的,你放心。」任紫晴哪會猜下出她小相公心裡在擔心什麼。

  “真的嗎?!」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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