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冷玥 > 女寨主劫親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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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琳抿唇不語,凝著父皇說不出拒絕的話語,而他也知父皇是為此才親自前來。他回不回去都無所謂,但教他躊躇的是,他無法眼睜睜看著妻子因宮廷縟節而痛苦,更無法忍受和妻兒千里分隔。他下意識地望向嬌妻。 練衣紅看見祁琳眸中閃爍著痛苦的神芒,她心疼也氣憤,忍不住怒氣衝衝地大步走到宜仁皇帝面前,怨聲責問:"為什麼相公要回去?回去你這個糊塗老子的身邊有什麼好處?" 祁琳沒想到練衣紅會如此不客氣地上前質問皇帝,嚇得他趕忙去拉她的手臂,出聲欲阻止。"衣紅,你不要亂說話。" 練衣紅心口有一團不平之氣不吐不快,因此非但沒有住口,反而將他拉到自己的身後。 "相公別怕,有我給你當靠山,今天我就替你把話說個清楚。"語畢,回頭又繼續對宜仁皇帝說:"你為了一隻會嫁禍的惡貓就要自己親兒子的性命,誰敢保證哪一天你不會再為了一隻笨狗又要相公的命?這樣下去相公有幾條命都不夠用。" 話落,她拔出虎頭金刀在宜仁皇帝面前晃了晃,惡狠狠地說: "告訴你,相公早已是我的人了,想要他回去得先問問本寨主的金刀同不同意。" 好個膽大包天的皇子妃呀,竟然亮出大刀恫赫當今聖上並數落他的不是。宣仁皇帝身邊的四大護衛和夏靖、池昆田等全都嚇呆了,就連宣仁皇帝亦是一臉的驚愕。 好半晌,宣仁皇帝回神,看見兒子神色倉皇,又見練衣紅仍一臉的兇狠。也難怪兒媳要這麼生氣,是他糊塗在先,現在又強求在後,怎能教兒子心服口服地回到他身邊呢?思畢,遂笑笑說:"沒錯,我的確是個糊塗的老子,是不該再做這麼無理的要求了。" 話落,宜仁皇帝轉首對顏姓護衛頷首示意。 "琳兒的東西我該歸還了。" 顏姓護衛依言將寒玉軟鐵劍送至祁琳面前。 祁琳知道父皇已放棄要他回去的念頭,遂伸手取回師父太真上人贈予的寶劍。 宜仁皇帝起身走至兒子的面前,從袖袋裡取出一件東西送至他面前。"這個你也收著吧。" 祁琳看見那方金牌,驚愕不已卻不敢伸手去接。"父皇,這……" "也不是白白送你,發生大事時你可要就近代為處理。"宜仁皇帝說。 祁琳明白父皇的一片心意,遂伸手接過金牌。"謝父皇,兒臣一定會盡力的。" 宜仁頷首,微笑道:"我回宮了,讓夏將軍他們護送你們出城。" "謝父皇。兒臣恭送父皇。" "不用了。"宜仁皇帝臨走前卻不忘回頭對祁琳說:"別忘了回去要教龍兒叫'爺爺',我會和你母后一起去看小孫子的。" "是。" 祁琳送走父皇后回到嬌妻身邊,若非她的仗義執言,他還真不知該如何拒絕父皇的要求。遂綻開笑容感激地說: "衣紅,剛才真是謝謝你了。" "這根本不算什麼,我看你好像很為難的樣子,所以我忍不住就生氣了起來。"練衣紅收起金刀。"我們要回去了嗎?" 祁琳點頭。沒想到平常粗枝大葉的妻子也有她細膩的一面。 *** 京城郊外。 祁琳等人辭別了護送他們出城的夏靖和池昆田,練衣紅和夫婿共乘一騎,緩步而行。她此刻的心情輕鬆得不得了,來時坐的是囚車,回去時則有心愛的相公相伴,還讓大將軍領著士兵送行,威風得很呢。 "相公,京師的人好像都認識你耶,為什麼?還有,你明明叫祁琳,他們為什麼都叫你'三殿下','殿下'又是什麼意思?還有還有,為什麼你不叫爹娘就好,要叫什麼'父皇和母后'?"練衣紅有著滿腹的疑問。 祁琳坐在她身後摟著她的柳腰,只是微笑不答。 銀荷不覺靠上來問道:"小姐,你是真不懂還假不懂?" 練衣紅斜眸睨她。"難道你就懂?" 銀荷看了姑爺一眼,遲疑著不敢回答;她若不懂就不會從昨晚一直怕到剛才,因為她也是劫擄"皇子"的共犯之一,若皇帝等人追究起來,她焉能活命? 吳宗叡實在看不下去了,便大聲地說:"那是因為咱們的姑爺、你的相公是皇帝的親生兒子,因此尊稱'殿下'。昨夜你叫人家大伯和婆婆的人是'東宮太子'和'皇后',今早被膽大包天的你拿著金刀威脅和數落的人是當今聖上,也就是皇帝本人,這樣你懂了嗎,笨寨主。" 練衣紅足足愣了有半刻鐘之久才回過神來,轉首看著面帶微笑的相公,仍有點不可置信地問:"相公,真的是這樣嗎?" 祁琳頷首微笑。 "那你當時怎麼沒向我們表明你的身分?"練衣紅不解。 "因為當時我正在逃亡。"祁琳便把自己如何遭奸臣陷害,又如何被甘氏兄弟以偷天換日之計所救而出奔皇城,接著又把昨晚夏靖所言之事,說予眾人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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