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冷玥 > 女寨主劫親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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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回去會把你的心意傳達給父皇。你什麼時候離開?" "明早就走。"祁琳答道。 外頭傳來三更天的梆子聲,祁珩見時候不早了,遂上前道: "母后,已三更天了,我們該回宮了,而且琳弟明天一早就要起程回江南,該歇息了。" 趙皇后聞言,凝看著兒子不舍地問:"琳兒,你不回宮住個幾天嗎?" 祁琳微笑搖頭。"我放心不下留在山上的孩子,大家也都等著我們回去。" 趙皇后注視著他,神色黯然地輕語:"母后知道你心裡還恨著你父皇,可是這兩年多來你父皇的心裡也不好受,常常到埋葬你的陵園去,在你墳前一站就是半個時辰。" 祁琳聽了百感交集。他不是怨恨父皇,而是明白回去容易出來難。如果回歸皇室,勢必得把練衣紅和兒子也接回皇宮,兒子尚小倒還好,但練衣紅自幼就自由慣了,再加上是個土匪頭子,肯定無法忍受宮廷生活的繁文縟節和禁錮。他更不希望因此而和所愛的妻子勞燕分飛。 祁琳只得坦言道:"母后,我不是恨父皇,而是喜歡山上寧靜的生活,也顧慮衣紅無法適應宮中的生活。" 趙皇后頓時明白他的意思,轉眸注視兒媳片刻,才點點頭。 "母后明白了,母后回去會代你向你父皇傳達心意的。" "謝母后。" 隨後,祁琳偕同妻子送祁珩和趙皇后出去,練衣紅這才看見外頭有著兩頂華美無比的大轎子,數十名提著燈籠的男男女女,還有數十名佩劍、帶刀,穿著同樣式衣服的侍衛,個個神情恭謹肅穆。 練衣紅目送兩頂華美大轎寓去後,轉首問道:"家的排場好大啊,你以前出個門捧場也這麼大嗎?" 祁琳略略遲疑才說:"是沒有這麼多人跟著,不過也差不多是這樣。" 練衣紅注視他好一會兒,突然醒悟般的說:"我知道了,原來你不願出門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啊。那好吧,我回去之後也給你弄個這樣的排場。" 老婆怎會有這樣的誤解啊?祁琳忙說:"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這樣。" 練衣紅秀眉微皺反問:"不然是怎樣?" 看來老婆依然在狀況之外,祁琳只得說:"等回程的路上我再解釋給你聽。" 送走趙皇后和太子返身回來的夏靖,立刻要下人準備房間讓吳宗叡等人歇息,池昆田也過來對祁琳和練衣紅說:"我帶殿下和皇子妃到客房休息,請隨我來。" 練衣紅卻是不甚客氣地嚷道:"喂,池老大,不要隨便給我亂改名字,我叫練衣紅,不叫黃子非,知不知道?虧你還一路押著我們來到京師,未老就先糊塗了嗎。" 池昆田只是覷了祁琳一眼,抿嘴笑了笑。 祁琳卻感到兩頰一陣臊熱。 *** * 翌日清早。 當祁琳和練衣紅用過早飯,整裝完畢正欲起程返回黑風寨之時,池昆田匆匆來報:"稟三殿下,陛下來看您了。" 父皇!祁琳愣了愣,思索過後便明白父皇所為而來,下意識把目光投向妻子。 陛下?陛下是什麼東西?練衣紅本能地朝相公望去,卻意外看見他眸中有著掩不住的戚然與不安。 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祁琳只得深吸口氣。"請池副將軍帶路。" 池昆田點頭,便領路走在前頭。 練衣紅只覺得相公的神情不大對勁,便跟在兩人的後頭。 廳上,一個身著天藍錦袍的中年人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身旁站著四個年紀從五十到三十不等,勁裝打扮,雙目神光炯然的侍衛,稍遠處則站著神色恭謹的夏靖。 祁琳一見到錦袍中年人,心裡雖感忐忑,但仍依禮上前拜見。"兒臣拜見父皇。" "起來吧。" "謝父皇。" 站在池昆田身邊的練衣紅,看著渾身散發尊貴與威嚴的錦袍中年人,小聲低問:"喂,池老大,那個人是誰?" 池昆田睨了她一眼。看來皇子妃還完全在狀況外。只得用輕得幾乎不可聞的聲量答:"是三殿下的父親。" 哦——原來他就是相公的那個糊塗老子呀。練衣紅不覺對他感到厭惡,真虧他還長得如此儀表不凡呢。 宣仁皇帝凝著他以為已因他的一時糊塗而枉送命的兒子。昨天半夜皇后回宮後,整夜興奮得無法成眠,一會兒責怪他的老糊塗,一會兒又說要給小皇孫準備許多衣服和玩具,一會兒又興高采烈地說等到明年春天,小皇孫就會叫她"奶奶"。祁琳仍活在世上,他當然也高興不已,但聽到兒子再也不回宮的決定,卻讓他一夜無法成眠。 雖然自改立祁珩為儲君後,他肩上的重擔輕了不少,但若祁琳也回來一起佐理朝政,對他來說更有如如虎添翼般。 "你真的不回來了嗎?"宜仁皇帝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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