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冷玥 > 女寨主劫親 | 上頁 下頁
三


  此時,距她身後十餘丈遠的大松樹後出現一個身影,正是呂雲魁。

  呂雲魁望著在拜兄夫婦墳前演練刀法的練衣紅。兩年前拜兄踏遍名山大澤,為愛女尋得了一顆武林人物夢寐以求,能增長三十年功力的"朱果",使得練衣紅小小年紀即擁有武林高手苦修三、四十年的內功。原以為未滿十六歲的她,無法承受這驟然喪父的打擊,看來她是個堅強的小姑娘。

  練衣紅一招一式演練家傳的刀法,金刀所揚起的積雪和飄下的雪花,沾在她嫣紅的粉臉上,化為顆顆水珠,混合著眼角溢出的淚水,顆顆滴落於雪白大地上。

  ***

  春陽暖暖的三月,一隊從孝豐往杭州方向,由十餘輛馬車組成的旅隊,正從莫干山的山腳下經過。

  為首一輛鋪設的十分舒適的雙轡大馬車,車上坐著一對男女。男子是個年近花甲,發須皆花白的男子,女子雖是綺年玉貌,但神態上卻盡是世故與妖饒。

  女子緊倚著男子,嗲聲嗲氣地說:"老爺,還要多久才能到杭州,人家燕娘等不及要賞玩西湖的美景了。"

  身著壽團錦袍的胡謹,摟著他最愛的小妾,又是親吻又是心疼地說:"就快到了,走過這條山徑,就到杭州了,到時候我就陪你好好的賞玩-番。"

  燕娘摟著他的大肚腩,嗲聲說:"我就知道老爺最疼我了。"

  "你是我的心肝寶貝,我當然疼了。"胡謹擁著愛妾。

  這調情的話語傳至第二輛馬車上,三個年約二十五、六,緊鄰而坐的女子耳中,不由個個面露怒色。

  右邊的女子說:"真是厚臉皮,一天到晚就只會纏著老爺長、老爺短的。"

  左邊的女子也說:"就是說嘛,一路上只要聽人說哪裡好玩,就吵著要老爺帶她去,她知不知道因為這樣而耽誤了不少行程。"

  中間的女子雙目射出怨毒的目光,冷冷地說:"去西湖玩有什麼不好,我還希望快點到呢。"

  右邊女子聞言,睨著她問:"你不是最討厭她嗎?這會兒怎麼反倒贊同她了。"

  左邊女子也看著她問:"你是不是氣得失常了?"

  中間女子左右掃視一眼,冷笑說:"久聞江南女子多貌美,個個似蔥白兒細嫩,體態嬌柔似柳兒迎風招展,秋波微轉就能勾掉男人的魂兒。那只小騷狐除了會發騷外,有哪點比得上人家?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老爺的本性,她很快就會嘗到什麼叫冷落的滋味了。"

  "沒錯。"

  左右兩個女子唇邊不約而同浮上一抹陰狠的冷笑。

  坐在第三輛馬車上的是一個四十出頭,容貌秀麗、風韻猶存,氣質高雅的婦人,身畔倚著一個年約五歲,睡得正香甜的小男孩。

  中年美婦是胡謹的正室何氏。她和胡謹結髮二十餘年,兩人一直膝下無子,這也給了性好漁色的胡謹大肆納妾的藉口,只可惜雖納妾無數,卻依然膝下猶虛。也許是她默默行善禮佛積得的福報,五年前意外有了身孕,並一舉得男,胡謹老來得子,欣喜萬分,何氏至此就再也毋須擔心地位被撼奪。

  "老爺,燕娘聽說杭州的'宋嫂魚湯'非常美味,'油炸檜,又酥又有嚼勁,燕娘好想品嘗呢。"

  "好、好,我一定帶你去好好吃一頓。"胡謹說。

  這時,前方傳采一陣急驟的馬蹄聲,瞬息間山徑便馳來十數匹的駿馬,馬上之人個個勁裝打扮,為首的是個身著紅衣的少女,猶如一朵焰火。

  駕車的馬車夫拉緊韁繩,胡謹見狀忙說:"讓給他們先過好了。"

  馬車夫一臉的驚慌,卻仍十分鎮定。

  "讓了也沒用,鎮定一點就能保命。"

  胡謹不懂此話何意,正待問清楚之際,十數騎人馬已在馬車前停下。

  為首的紅衣少女用那尚帶著稚嫩的嗓音說:"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從此路過,留下買命財。"

  胡謹聞官,頓時明白是碰上了攔路打劫的土匪了,這時後面亦傳來馬蹄聲,探頭往後看,只見後路也被十餘騎人馬給截堵了。

  練衣紅高坐她黑色神駒之上,嬌喝道:"馬車上的人給我下來。"

  胡謹只覺得黑馬上的紅衣小丫頭聲音挺響的,態度也囂張。

  馬車夫聞官,不加思索便全都下車來。

  胡謹見狀,也只好摟著幾乎攤軟的愛妾步下馬車,雙目直盯著少女身後那英挺威猛,年約二十四、五,像是土匪頭子的英俊男子。

  練衣紅跳下馬背,其他人也紛紛下馬,把兵器抄在手上。

  練衣紅上前上下打量著胡謹,開口道:"你就是那個專賣監生的禮部尚書胡謹是吧,我們黑風寨最近有點窮,你那些賣官的錢就拿來接濟、接濟我們吧。"

  胡謹驚駭莫名,為什麼連土匪也知道他做賣官勾當?

  "不,小姑娘誤會了,本人絕沒做過這等事,姑娘不要輕信他人……"

  練衣紅一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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