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樓心月 > 老大寵溺嬌寶貝 > |
| 二十九 |
|
|
|
沉默了半秒,她突地轉過身來,撲進了他懷中,淚如雨下:“我說我沒哭嘛,你為什麼不相信我!你討厭、討厭!我討厭你!誰為你傷心了,你亂說,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答應過再也不為你掉淚的……我真的不想對你食言,你為什麼要逼我?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她痛哭失聲,再也說不下去。 語無倫次的泣訴,聽得他心如刀割:“是我的錯,對不起,筱翊,對不起……」 她沒有說話,聲嘶力竭地專注於哭泣,抱緊了他不肯放手。 滴滴滾燙的淚流在她眼裡,滑落他胸前,淌進了心頭,同時也灼痛了他的心,讓他再一次深切地面對他愛她的事實,是的,他愛她,打十二歲初次見著她的那一眼起,她便住進了他心中,多年來綿密的呵護,是他始終不察的深情,甚至這四年當中,他對她的愛一直有增無減,不曾淡去分毫,也從不打算淡去,他能成功地瞞過昊宇、瞞過昊宸,甚至在筱翊面前做戲,但他騙不了自己,這麼深深烙入骨血的事實他無法抹去,也否認不了,正如四年前所說,他這一輩子的愛將盡數付諸予她,不論是過去的十五年,未來的十五年,甚至有生之年的每一個十五年,他的生命只為她而燃燒! 然而他之於筱翊,只能是感情世界的過客,現實不容許他駐足,環境不容許他留下任何痕跡,這是他心底最深的痛,因為太清楚自己所愛的是多麼完美的一個女孩,更是天邊最明亮的一顆星,他如何能讓她因他而黯然失色?昊宇說得固然有理,但畢竟他不是昊宇,而筱翊也不是湘柔呀,他何忍累她一生? 春去秋來,轉瞬間,一年又過去了,無情的癡候歲月中又添上了一筆新紀錄。 整整十六年了,從認識雷子翔那天開始,至今已跳過了十六個年頭,這看似漫長的歲月,是君筱翊以柔情、癡愛、辛酸,以及笑淚悲歡,點點滴滴鋪成的,一路走來,苦亦無怨,就算走到盡頭,他們仍是兩條不交集的平行線,她也絕不言悔,只因她深深明瞭,除了雷子翔,再無人值得她以生命采執著。 這陣子,幾乎身邊的人都如沐春風,喜氣洋洋,石昊宇佳期已定,莫家那四位絕美的俏佳人同一日出閣,人人喜上眉梢,看在她眼中更是感傷,悲戚地在心底自問著:她的生命中也能有幸等到這一天嗎? 怕是遙遙無期吧! 今日是昊宇的佳期,心緒再複雜她也不能缺席,對於早年喪親的她而言,石昊宇便是她在世上的親人,哥哥結婚,她哪有不到場祝賀的道理。 只是見著新人成雙成對,濃情蜜意,恩愛不渝的景象,心中免不了又勾起絲絲惆悵,好似看到了十六歲那年的自己…… 與石昊宇情同手足的雷子翔自然也在現場,在眾多祝福中,他篤信石昊宇與莫湘柔定能攜手白頭,以同一天為吉日的另外三對新人也是,他真的深信不疑。 婚禮進行到最後階段,終於盼到了拋花球的時刻,所有想成為下一位新嫁娘或准新郎的男女莫不引頸翹盼著花球拋向自己,而雷子翔與君筱翊則是歸類于完全不熱衷的範圍之內,他們並不認為一束花就能改變什麼。 退開到人群範圍之外,他們甚至沒去看花球歸向何方,然而高高拋起的花束,正巧就是不偏不倚地落人他們懷中,好似早就安排好似的,望著手中接連落下的兩束花,他們各自愕然。 傳說,這花束有其浪漫魔咒,能給予她期盼已久的幸福,凝望懷中嬌豔的捧花,為何她竟只感悲哀? 幽戚的眼遙遙望向心之所系,只有她才知道,她的幸福不在這花束上,而在明明可望,卻又遙不可及的他身上,彼此的目光在短暫相觸後,他惟一的反應卻是倉促地回避。 是了,這就是答案,她要的,只有他給得起,而,他卻無法給予,她要這人人欲求的花束又有何用?今生,她註定與浪漫的白紗絕緣。 手中的花束悄悄落了地,她黯然地旋過身,一步步離去,不願讓人看見她的脆弱。 卻沒注意,身後一雙寫滿痛憐的目光,是那麼不舍、那麼心痛地追隨著她…… 沁涼如水的夜,難以安枕的人兒憑空而望,繞腸的悲歎悠悠逸出。 收回了目光,雷子翔不自覺地又望向桌前靜放的兩束捧花,千頭萬緒再度回湧心頭。 腦海再度浮起一雙幽戚的眸子,在接到捧花時,他們下意識的目光接觸令他大感震撼,只消那麼一眼,便足以讓他明白太多、太多的事,那雙閃動著淚光的水漾星眸,是那樣強烈地讓他感到心痛,只因,他由其中讀出了刻骨的熾烈濃情與哀傷,驀然領悟到一樣不容置疑的事實:她愛他!她竟仍愛著他,這些年來從不曾忘情! 刹那間,有如地裂天崩在腦海炸開的訊息使得他思緒一片空白,完全無法思考,只能下意識地躲開,他這才知道原來他錯得有多離譜,這些年來,他所看到的一切,只是她在配合著表現出他所希望的,而非如她說的真能釋然,她從來就不曾真正快樂過! 當他注意到她已取下頸間與手腕上的鏈墜時,他以為她是真心想將這段情付諸流水,這不正是他所期望的嗎?儘管有著強烈的失落,他仍是在錐心的痛楚中默默給予祝福,從不曾想過,她是否真心想這麼做…… 如今他才明白,這從來就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在做給他看,為了要他安心,也為了要他不再為她牽腸掛肚,那每一個笑容,背後全是酸楚…… 天哪!再也沒有一項事實比這更令他痛心了!君兒呀,你怎麼可以這麼傻,我一點也不值得,為什麼不乾脆忘了我、忘了我……再也別想起…… 他錯了嗎?誰能告訴他? 眼前的花束,讓他的思緒飄到幾個月前,他惟一的弟弟康子謙的婚禮上—— 那是他首度向筱翊坦言他的身世。他的生父、母親以及康秉誠本是舊識,而生父卻在母親懷了他之後因意外而喪生,本就苦戀母親的康秉誠才會因此而娶了母親雷青萍。 然而以他的傲氣,不容許自己存在不屬於他的空間當中,知子莫若母,為了讓他能自由呼吸,母親才會毅然同意他的離去,也就是說,他與康子謙系緣於同母異父的兄弟。 轉眼間,十六年都過去了,當年在雨中依依難舍、哭著不讓他離開的小子謙,如今也將成家,將喜訊告知予他時,同時言明瞭希望筱翊也能到場給予祝福,他轉達筱翊,她也欣然答允。 康家乃是豪門,聯姻的對象又是商場頗有成就的丁家,所以自然是賀客雲集,但是一見著久未見面的兄弟,康子謙可管不了這麼多。 “嗨,大哥!」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