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樓心月 > 老大寵溺嬌寶貝 >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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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宇,你——」 “四年前你說我不曾愛過,說我不懂,如今我遇上湘柔,我懂何謂生死相隨,看看靈性脫俗的湘柔,我也不見得配得上她,我也曾擔心合不合適的問題,但是我的結論是——要她,再也不放開她,因為我知道她也需要我,也許她會因此而為我擔驚受怕,更悲觀一點,也許她還會因我而遭受危難,但是我清楚地知道,誰敢碰她一根寒毛,我會千刀萬剮、讓他死無全屍、後悔莫及!」然後他正視雷子翔,“你辦得到嗎?如果能,那便沒有什麼配不配得上的問題了。」 “現在再說這些,你不覺得太遲了?我和她的感情早已事過境遷,她明明已能釋懷,我又何苦再去驚擾她已然平靜的心湖?既然當初作了這樣的抉擇,這輩子我就不打算後悔,否則四年前我便不會這麼做,我想你該懂我的意思。」 是啊,他懂,他怎會不懂呢?認識雷子翔十五年,這人“登峰造極」的固執程度已無法用字典內的任何一個詞句完整形容了,除非下輩子,否則他與君筱翊是無望了。 萬籟俱寂的夜,沉澱了白日的塵囂,寧和而靜謐。 君筱翊合上眼前的病歷資料,甩甩頭輕吐了口氣。也不曉得怎麼回事,一整晚總覺心浮氣躁,莫名地神思不寧,說不上來為什麼。 起身拉開窗簾,深深吸了口清涼的空氣,她雙手環胸,倚在窗邊眺望天邊幾個暗淡稀疏的星子。 電話鈴聲在寂靜的一室響起,她拉回目光,移動步伐去接。 “喂,小君是不是?子翔有在你那邊吧?」是石昊宸,而且聲音聽起來很急。 “昊宸?怎麼這麼晚還想到要打電話來?」她直覺感到不對勁,心弦倏地緊繃起來,“還有,子翔為什麼該在我這邊?」 “他沒去?噢,這個白癡子翔,我以為他會去你那邊——」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沒心思聽他多說廢話,打斷了他,急急迫問重點。 “我們剛辦完一些事,在回來的路上一時大意遭人暗算,子翔受傷了,我也掛了點彩,如果他沒去你那邊,可能是一個人回房處理傷口去了,筱翊,麻煩你過來一趟好不好?子翔的刀傷好像蠻嚴重的……喂、喂,小君!」另一頭只剩一成不變的嘟嘟聲,而心急如焚的君筱翊早已在趕來的路上。 十萬火急地趕到“獨天盟」,她片刻也沒停留就直奔雷子翔房中。 “子翔、子翔!你在不在裡面?」她又焦又急地敲著門。 筱翊?雷子翔驚愕地瞪大眼,火速自床上跳了起來:“筱翊,你別進來——」門倏地被推開,雷子翔匆忙抓了件襯衫套上。 一見著他,飛奔而來的筱翔反倒有如生了根般無法移動半分,只能幽幽望他。 “你怎麼……來了?」他死咬著牙迸出話來。 “昊宸說你受傷了?」君筱翊擔憂地上下打量他,他聲音怪怪的。 “沒……沒事,你回去,我可以自己……處理。」他雙唇已然泛白,但仍抓住桌沿死命撐住,說什麼也不肯在她面前倒下。 洶湧的熱液不斷湧出,他以另一隻手去遮,但掩不住的殷紅液體仍是染紅了雪白的襯衫,筱翊倒抽了口氣,趕忙沖上前去。 “子翔,你……」 知道再也瞞不過她,撐得痛苦的雷子翔這才跌坐床沿,筱翊立刻拉開襯衫,見著了劃在胸前那道血淋淋的刀痕,她幾乎尖叫出聲:“為什麼瞞我……」儘管力持平穩,聲音仍隱不住輕顫。 “不……礙事。」他忍住幾欲暈厥的劇痛,試圖讓自己看來自然些。 她沒再多說什麼,迅速幫他進行消毒措施,她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顫抖的手幾乎拿不穩鉗子,眼前的視線已是一片模糊,她用盡了全力忍住不讓凝聚在眼中的淚水滑落,上藥的動作卻是那麼的笨拙,雷子翔看在眼裡,心頭的痛楚更甚表面這皮肉傷,他再也看不下去,握住她嚴重顫抖的手:“夠了筱翊,我自己來。」 “不!」她抽出自己的手,執意地繼續上藥,“我會弄好它,相信我!」 低垂的頭說什麼也不肯抬起,雷子翔心痛地看著她一心一意、萬般執著地替他上藥、包紮,看著她明明幾欲崩潰,卻還故作鎮定,嬌弱的身軀訴說著堅強…… 當手中的包紮動作一完成,下一秒,她匆促地背身沖向窗口,渾身不住地輕顫著,小手死死地抓緊窗沿,豆大的淚珠再也止不住地狂肆而出,她不讓自己哭出聲,貝齒陷入蒼白的唇瓣,分毫也不敢放。 凝望著她的背影,雷子翔張口欲喚,卻啞了聲似的什麼也說不出口,此刻的她,比任何時候的她更令他痛上千倍。 他一直都知道,不論有情無情,他在她心中永遠有著一席之地,而且是誰也取代不了的位置,她對他萬般重視,不管那是否源於愛情。領悟了這一點,往後的大傷小傷,他都極可能地在她面前掩飾,這只是一個很微小的希望,他不要她為他傷心,這些年來,他以為他做得很成功,四年來,他不曾再見過她為他落淚,可是今日,見她寧可萬般痛苦地隱忍,也絕不在他面前掉下一滴淚,他就知道他錯了,錯得離譜!她只是在配合他,成全他的心意罷了,天曉得背後的她……這樣的想法令他痛人了心扉,與其如此,他寧可她痛快地哭出聲來。 “筱翊,我沒事。」他撐起身子來到窗邊,雙手輕搭上她顫動的肩頭。 “我……我沒在哭,真的!」那飄忽的音調淒清如縷,他聽得酸楚。 他心痛地低語:“別在我面前演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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