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樓心月 > 行雲隨風向楚天 >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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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些揭不清楚她話中的含意,但他發現自己竟沉醉於那軟軟甜甜的嗓音在他耳邊回蕩的美妙滋味。 「那個嗜錢如命、趁火打劫的奸詐小人徐嬤嬤可能又要來催人了,為了避免她那個足以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的尖銳嗓音害你噩夢連連,我還是自動一點,自個兒引頸就戮,慷慨赴義,你好好休息吧!」 什麼事情這麼嚴重?需要動用到「引頸就戮」、「慷慨赴義」這八個字? 他沒花大多的心思去思考,當他聽到關門聲後,便帶著難得的輕鬆心情,緩緩入眠。 再度清醒時,耳邊已沒有他所沉醉陶然的幽美嗓音,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完全陌生的美麗臉孔。 「你──」雖然聲音有些許嘶啞,比起昨日,已好太多了。 「你醒了,你終於醒了!太好了!」秋月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心頭的大石也隨之卸下。 「是──你救了我?」這是向楚天首先想得知的問題。 「不是啦!這救命恩人的頭銜,怎麼樣也算不到我身上,救你的另有其人。」 是她嗎?向楚天直覺地想起那個令他難以忘懷的溫柔女子。 「行雲知道了一定很高興,我去告訴她。」秋月興奮的說著,沒給他說話的機會便已不見人影。 又過了好一陣子,他才聽到開門聲,本能的轉首過去,在看清衣袂翩然的白衣美人時,震驚地忘了呼吸。 老天!世上竟有如此絕色之人,有那麼一刹那,她不染塵煙的典雅飄逸,令他幾乎以為她是不屬於塵世的仙子。 「你好些了嗎?」行雲不解地迎視他失神的模樣。 「噢,好──多了。」糗啊!怎麼會這麼失態!他暗罵自己。 「那就好。」行雲釋懷地一笑,再度見到那雙清澈深送的眸子,她心頭泛起淡淡的漣漪,有著與初時相同的撼動。 「昏迷了八天,你什麼都沒吃,大概也餓了吧!吃點較好消化的清粥可好?」 向楚天很輕易地便認出這是令他留戀的溫柔嗓音,她是令他心弦震撼的女子! 「有勞姑娘。」的確,經她一說,他才發現自己真是餓了。 她很細心,在進房之前,便已請秋月去張羅吃的東西,所以沒一會兒工夫,幾道香味樸鼻的菜肴已端入房中。 向楚天掙扎著欲起身,行雲卻阻止了他。「坐著就好,我將託盤端過來。」 也好,他也吃力得很。 然後,問題又來了。他從來不知道吃一頓飯要這麼辛苦,望著包裹層層紗布的右手,他露出無奈的苦笑。 行雲輕笑出聲,不是她有幸災樂禍的惡劣因子,而是他苦惱的模樣挺好笑的。 「你已經滿身大汗了。」她指出事實,不過,見地困窘的模樣,她不忍再逗他。「我喂你吧!」 凝視她愉悅的笑,向楚天不禁要懷疑,這女人是不是早料到會有這種情形?瞧她笑得有多開懷,好像計謀得逞似地! 居然被一個女人看笑話,他有些賭氣的想回絕。 而這女人簡直聰明得過分,已料到他會有這樣的反應,在他拒絕的話出口前便說道:「聰明的人是不會為了男性自尊而選擇餓死自己的,你該不會這麼開不起玩笑吧?只有笨蛋才會硬是死要面子而來勉強自己。」 話全讓她說光了,他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我為自己假設過無限多種死法,但就是拒絕餓死。」 對嘛!這才是明智的選擇。「孺子可教也。」 行雲將託盤放置在腿上,捧著碗筷,一口一口細心的遞到他嘴邊,「真是奇怪,你到底是怎麼傷的?連手掌也有這麼深的傷痕,你該不會笨到拿手去握刀口吧?」她正低頭夾菜,以至沒發現向楚天眼中一閃而逝的黯然與悲愴,「你該慶倖自己的手沒就此毀了,要知道,萬一傷口再深一點,你現在可能就要為你的右手哀悼了。」 他沉默不語,並不為行雲的話而浮現任何的擔憂。 「你可以保持緘默,但請張開嘴。」 向楚天只得乖乖聽話,讓她順利將粥喂進他口中。 「你為什麼不問?」 「問什麼?」 這女人在裝傻!「你難道不想知道我的來歷,以及我這一身傷是怎麼回事?」 「很輝煌嗎?還是很轟轟烈烈,罄竹難書?如果不是的話,乖乖把粥吃完。」她無動於衷,語氣淡然。 向楚天白眼一翻。她這意思好像全天下最重要的事莫過於吃完這碗粥!實在不知道該說這女人是純真還是勇氣可嘉,她難道就不擔心誤救匪類,到時反害了自己?還是她根本就懶得擔心? 大概是看出他一臉的挫敗吧!她很好心地說:「好吧!如果你想說的話,那就告訴我該怎麼稱呼你好了。」 這是什麼口氣?好像多大的施捨似地,他沒好氣地回答:「向楚天。」 「向楚天──」她細細地玩味,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有意義嗎?」 呵,難得,他的名字居然能引起她的興趣,他還以為她凡事都不求甚解呢! 不過,他也訝於她心思的靈慧,很少有人會注意到其中的意思,於是他肯定地朝她點點頭。 「你有親人在南方嗎?」 他微微一愣,「何出此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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