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樓心月 > 行雲隨風向楚天 >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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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府?!秋月愕然以視,以為自己聽錯了。「殷府?是殷府?你確定?」 大驚小怪的表情與有些結巴的話語,令行雲感到好笑,「沒錯,就是殷府,」不等對方開口發問,她接著說:「別問,至少現在別問,我沒有太多的心思回答。」 她運自取來一旁的文房四寶,秋月很體貼的為她磨墨,看看她揮筆而就,有如行雲流水般洋洋灑灑於字裡行間,沒一會兒,便完成了一封字體秀雅飄逸的書信。 她稍稍吹乾了濕墨,仔細裝進信封袋中,交給秋月,「麻煩你了,秋月。」 「嗯。」秋月接過了信,沒再多問什麼。 事情演變至此,已有些荒唐可笑,若在從前,誰能料到堂堂的殷家二千金會淪落青樓?誰又會料到人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天仙美人會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做如此大的犧牲?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值得嗎?她不知道,唯一想的,是力挽狂瀾,救回這條岌岌可危的生命,至於是對是錯?交由命運決定。 亂來!真是太亂來了! 殷年堯急躁地在大廳中來回踱步。殷家四千金的盛名遠播,早已成了洛陽的驕傲,哪個人不是又歌又頒,贊其幼承庭訓,知書達禮。但唯有自家人才知道,她們早就「變壞」了,先是身為長姊的纖雲當了壞-樣逃家不說,落雲也起而效之,帶壞段家良好風氣,沒想到現在連他最引以為傲,洛陽城民口中才貌兼備的行雲也給他搞這個把戲,夜不歸營,他怎能不發火?! 當初真不應該太過輕易的放過纖雲,不來個殺雞做猴,她們才會一個個都有恃無恐,愈來愈不像話! 「老爺,您別擔心,行雲她──」 「我擔心?!」殷年堯扯開嗓門大吼,死盯著眼前的妻子,「我這叫生氣,才不擔心她呢!待會兒你女兒回來,我一定狠狠教訓一頓!」 惡聲惡氣的兇狠樣,其實是為了掩飾心虛──寶貝女兒呀,你在哪兒? 羅耐梅不予反駁,他要是不擔心女兒,眉頭皺這麼緊幹嘛?真是死要面子。 盼雲掩嘴偷笑,每當殷年堯用「你女兒」、「你三姊」來形容時,表示他在賭氣。 「真是無法無天,一個大家圍秀,私自離家也就算了,竟敢晃蕩到半夜三更還不回來,難不成又和落雲一樣,學她大姊離家出走?」 「爹,您別──呢,『生氣』嘛!」有了前車之鑒,盼雲不敢再用關心之類的形容詞,「說不定三姊有事耽擱了,您不是向來對王姊最有信心的嗎?她做事極知分寸,拿她和白癡二姊相比,真是污辱她了。」 如果盼雲知道,她向來崇拜的三姊此刻正做了件比落雲還白癡的事,不知她還會不會對行雲推崇依舊? 「你說得沒錯。」殷年堯消消怒火,行雲向來自主,從小便不需他操心,既然他對一向麻煩的落雲都能放心了,對行雲又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才安下心來,一名僕人來到大廳,將一封信交到他手中。「老爺,會名女子送來一封信,指定要交給您。」 「她人呢?」 「離開了。」 接過信,殷年堯點頭表示知道,揮了揮手造退下人。 「會是三妹寫的嗎?」盼雲間出了眾人的疑問。 「老爺,快打開看看!」羅耐梅急忙催促。 「好、好、好。」殷年堯迭聲應看,抽出了信紙,上頭寫著── 父親、母親以及盼雲, 這個時候,爹大概正為了我的突然失蹤而大發雷霆吧?娘和降雲請多多忍耐,代我承受一下爹爹的怒氣吧!我想,這種情形爹該已很「習慣」,為了大姊和二姊的事,我可是當了兩次無辜的受害者,風水總要輪流轉下才公平嘛!喚,千萬別當我是在報復(相信你們也本正於以為我會這麼無聊),離家純屬無奈,此時有要事纏身,這段時日無法回家,一特事情解決,我會立刻返家,至於是什麼時候,我也不知這,總之,如今我一切安好,爹娘無需掛念。 如果,爹真的怒火難平,何妨轉念想想,我至少知道要送封信報平安,比起「非常」不乖的大姊、二姊,我充其量也只能稱為「有點」不乖,而且情況真的是事出突然,情非得已,客日後再稟。 行雲親筆 看完信後,殷年堯真是啼笑皆非,亂七八糟寫了一堆,重點卻完全沒提到,例如:她人在哪裡?發生了什麼事?她根本就是含糊其詞,唯一解釋得通的,只有一個── 不可告人! 對,一定很不可告人,但是無妨,他對這個天才女兒太有信心了,憑她的智慧,沒有什麼事是她解決不了的,他只需耐心等待她的歸來,然後拷問事情的原委便成。 今日的攬月樓與以往有顯著的不同,所有的尋歡客,全在酒酣耳熱之餘,頻頻往上頭隔著層層水藍輕紗的樓閣翹首引盼。 「我說徐嬤嬤,你口中那宛如天仙的美人兒到底什麼時候才出來?該不是在耍我吧?」其中一名沒啥耐性的酒客不耐煩的吼叫著。 「對呀、對呀!我們坐這麼久了,看到的還不就是這些老面孔,哪有什麼天仙美人?」其餘的客人也跟看起哄喳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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