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樓心月 > 行雲隨風向楚天 >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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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值得安慰的是,至少如今你仍是清白的。」 「有什麼差別呢?死囚的緩刑並沒有多少助益,早晚還是要面對死亡。」 「你太悲觀了,何妨想著只要人頭尚未落地,總還有一線希望,也許有那麼一天,你能獲得赦免。」 秋月不敢奢望。「不談找,說說你吧!你的打算?」 好殘忍幄!行雲神情有些許怨怪,她好不容易才忘了這個煩人的事,如今又要重新面對。 行雲將眸光定定地鎖在他身上,毅然下定決心,「我要救他!」 而要救他,就只剩一條路可走。 天啊!她悲慘的閉上眼,幾個時辰前才信誓旦旦地說絕不踏入這種煙花之地,如今她不但「踏入」,還要命的「淪落」 「也就是說,你答應徐嬤嬤的條件?」 「我還有選擇嗎?」她連說話都有氣無力了,沒想到她殷行雲也有今天,修哪!更慘的是,若這消息走漏,絕對會如徐嬤嬤所願──在洛陽城中掀起前所未有的軒然大波! 當然,最後地肯定會死得慘不忍睹──殷年堯暴跳如雷、火冒三丈的畫面絕對可以預期,而她就算全身的骨頭全被拆了,也不足為奇。 她愈想愈沮喪,幾乎要哀叫出聲。 秋月似乎可以體會她的心境,凝望著她的眼神中,寄予無限的同情。「你的犧牲付出,他會懂的,畢竟你這麼做都是為了他,我想他不會介意的。」 誰管他介不介意呀!她擔心的是被老爹剝皮!但此刻行雲沒心情解釋。 「反正都下定決心了,不管將來會死於誰的熊熊怒火之下,那也都是以後的事了,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走一步是一步。」認命啦,不然還能如何呢?「秋月,麻煩你去找徐嬤嬤,我妥協了。」 一聲長長的歎息過後,她托著香腮,迎向即將到來的可憐命運。 「你的目的,無非是賺錢,我不喝酒、不陪客,照常能保證你進賬可觀,還有什麼好猶豫的?」賣藝是行雲最大的讓步,就算犧牲,也有一定的限度。 「你確定只彈古箏便可達到我要的效果?」徐嬤嬤雖然對行雲十分看好,卻也不免懷疑,「甚至用不著抛頭露面?」 雖然行雲一向深居簡出,洛陽城中的百姓總是只聞其名,難見其人,真正能一睹芳容的是少之又少,但,為了杜絕萬一,她還是能不露面最好,要是被人認了出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殷年堯會氣死,而她,就是有十條命出不夠死! 「對。」這點自信她還是有的,想她洛陽第一才女的招牌可不是浪得虛名,若非琴、棋、書、畫皆有過人之處,她怎擔得起才女之名? 所以,琴藝高超目是無庸置疑,尤其是古箏這方面的成就可謂登峰造極,彈來駕輕就熟,爐火純青的技巧,至今仍無人能出其右。 但,她沒必要透露這麼多,只要徐嬤嬤願意相信她便成。 「好,我對你有信心。」 「既然如此,我還有個條件。」 「說吧!」 「如果情況如我們所預期,」而地肯定必會如此,「那麼,可否答應我,免讓秋月接客?這份損失,我想你會由我身上取回,而──我丈夫也需要有人照顧,我才能安心,不是嗎?」 對於秋月投來的感激目光,她報以溫柔地一笑。 「可以。」徐嬤嬤倒也爽快。「今天天色也不早了,就從明日開始吧!」 天色?!她跳了起來! 糟糕,她怎麼忘了家中的親人呢?現在父母及盼雲一定急死了! 「怎麼了嗎?」秋月投以困惑的一眼,在徐嬤嬤走後才移近她身畔輕問。 「拜託你幫我個忙好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好像從一開始,我就一直在麻煩你。」 「別這麼說,你幫我的,我都不知該怎麼道謝,你儘管說吧,我一定設法完成。」 行雲因她慎重其事的表情感到好笑,「沒這麼嚴重,我只是想請你幫我送封信,你知道的──我身陷『賊窟』,寸步難行。」 賊窟?好貼切的形容詞。 「送去哪兒?」 「殷府大宅,給殷年堯、羅耐梅,或者殷盼雲也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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