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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一道惡狠狠的目光射了過來,曲慕文自知心虛的抽回手,垂下頭。

  「信不信我會打落你的牙齒?」娘子?她都說了多少遍,他竟敢不怕死的不將她的警告放在心上!

  「我不知道你這麼厭惡我。」他哀哀自憐的小聲說,聲音裡滿是幽怨。

  又來這招,哼!商淨寒不為所動的別過臉,這才發覺客棧中數雙目光投向她,憤怒、不苟同中又帶著撻伐意味,好似她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措舉。

  「怎麼了嗎?她有點搞不情況,」是她不小心得罪什麼人了嗎?

  她一頭露水的收回目光,不解的一口口吃著自己的飯。

  曲慕文悄悄抬眼看了她一下,小心翼翼的輕聲:問:「那「你允許我關心你,幫你夾萊嗎?」

  「我沒殘廢,不敢勞駕曲大公子,你只要閃到天邊去,就算幫了我天大的忙了!」她才不想被氣得消化不良。

  曲慕文哀怨的點了一下頭,然後低著頭再也不說話。

  一旁的掌櫃再也看不過去了,還有幾桌著得氣憤難平的顧客也忍不住發出不平之鳴。

  「喂,你這女人大惡劣了吧!你家相公都這麼低聲下氣,委曲求全了,你還要人家怎麼樣?做人不要太過分喔!」

  「我……相公?」商淨寒錯愕的張著嘴,指了指曲慕文,又指了指自己,一時間竟被罵得傻了眼。

  「對呀!你瞧瞧,人家是疼你、待你好,才會這樣忍受你,你可別不知好歹、得寸進尺。想想人家公子又不是長得不堪入目,隨便勾勾手就有成堆的女子等著他挑,你別不信,光我這間客棧就有不少女子對他傾心,人家對你這麼一心一意、死心塌地,你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商淨寒瞬間成了眾矢之的,她又惱又嘔,「我…他……多少女人喜歡他關我什麼事,要勾手指他去勾呀!我又沒攔著他,莫名其妙!」

  「喂,你怎麼這樣說?人家一片真心,你居然這樣踐踏,有沒有良心啊!冷血!」某個角落傳來女子不平之聲,仿佛為曲嘉文心疼得快要死了。商淨寒真是啞巴吃黃連,已不曉得該如何為目已喊冤,偏偏那個掀起這場風波的男主角又低又輕的對她說:「寒寒,對不起,你千萬別介意……」

  沒錯,他又適時的扮演了委曲求全的角色,並且成功的達到火上加油的目的。

  「你看看,這麼好的男人要到哪裡去找啊!當妻子的人就要懂得出嫁從夫,別仗著人家寵你、疼你,就得寸進尺。」

  為什麼她總覺得曲慕文在暗暗偷笑?

  商淨寒已無力再為自己辯解什麼,索性忍著一肚子悶火轉身離去。曲慕文見狀,丟下一錠銀子,來不及走樓梯,直接由上頭躍身飛縱而下,看傻了客棧內的一幫人。

  原來他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啊!

  「寒寒,寒寒,等等我嘛!」曲慕文施展輕功,兩三下便追上她。

  「滾,我不要見到你!」商淨寒氣得五臟六腑都在抽筋,她就知道和這混蛋在一起,早晚有一天會被他整死,瞧!他又害她成了過街老鼠,她真的懷疑他是故意的!

  盛怒中的她,自是忽略了一個文弱的書生怎麼會有這麼快的腳程,她的輕功可也不馬虎,而他卻在短時間內追上她,並且少了以往雙腳幾乎打結的拙樣。

  『寒寒,不要生氣嘛!那又不是我的錯。」他追在後頭猛陪罪。

  「不是你的錯?」商淨寒頓然止住步伐,回身死瞪著他,曲慕文沒料到她會突然止步,煞不住的腳直直朝她撞去——

  「哎喲!好痛啊!」商淨寒只悶哼一聲,反倒是曲嘉文哭大搶地哀嚎著,抱著頭,一臉痛不欲生的樣子。

  「曲慕文,你有點男子氣概好不好?」她受不了,朝他大吼。

  這算什麼男人嘛!不過撞那麼一下就要死不活,她懷疑豆腐郡比他的身子管用。

  「很痛!不然你撞撞看。」他可憐兮兮的看著她,只差沒落淚。

  「撞過了,」就是他這副死樣子,才會老是令她一把火愈燒愈旺,然後再也無法平息。

  說他沒出息,有時他又表現得很有骨氣;若要昧著良心說他有出息,他又一副不正不經的死相,全身上下唯一找得出的專長,除了氣她之外還是氣她。

  「那你痛不痛?」這下,他又忘了讓他聲淚俱下的「慘痛傷口」,一臉認真的伸手去撫探她紅腫的額頭,好似全天下沒有一件事比這更重要了。

  看!就是這樣,所以她真的不曉得該踹死他還是該笑他的傻氣,於是,她只好氣悶的甩下他,獨自走在前頭。

  「寒寒,你還在生氣啊?」相處一段日子下來,這句話他幾乎是一天到晚的掛在嘴邊——大概他骨頭賤吧!老愛做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事,在戲弄了人家之後,再來陪笑臉。

  商淨寒余溫猶存,決計不肯再搭理他。她可沒忘記客錢的事,這混蛋害她差點就讓人給亂棒打死。

  「別這樣嘛!笑一個。」他倒退著走,在前頭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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