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黎小沛 > 情字難解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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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來他一直默默地為地做了許許多多的事,在異國的寂寞,她是與他分享的;在夜裡惡夢驚醒過後,他的信件讓她抗拒了一切害怕;她的成長幾乎是與他密切連在一起的,她所有的記憶全有他的影子。 她不是也曾像一般的女孩一樣,幻想過如果有一天她發現她的「長腿叔叔」果真是一位年輕又風度翩翩的紳士時,她一定會愛上它的。 如今,這個事實就鋪陳在她眼前,而她也早已愛上了他。 她到底又該怎麼做?堅持下去?她還能夠作出傷害他的事嗎?而她又能夠真的拋卻一切仇恨,選擇跟擎裴在一起? 千襲也從未想過自己會愛上一個人,而且還愛得這麼無奈,這麼艱辛,完全沒有想過感情之間會被許多的因素所困擾,塞滿了太多地無力控制的原因與情緒。 她又該如何向江叔叔解釋這一切紊亂?假使她真的能夠拋卻,她又該怎麼面對江叔叔?他不會諒解的。 她不能背上不孝之罪名。 擎裴將自己關在書房的黑暗中,只有被他拈在手指上的那根煙發出微微的亮光,一切是那麼的寂靜,一種教人感到窒息的孤寂。 獨自一個人享受寂靜向來是擎裴認為最愜意的事,從未想過自己也會有痛恨這種情景的一夭,孤寂只是令他更憶起千襲,想起他們在一塊時的種種…… 那些歡笑、甜蜜對千襲而言全都真的只是一場遊戲嗎? 那些他掏出真心的日子,對千襲來說一點意義也無? 這樣的死寂只有更令他陷入一種無可自拔的漩渦中,愈陷愈深,對自己造成更多、更大的傷害,直到他沒頂為止。 他自問對千襲的感情停得了、收得回嗎? 擎裴訕笑一聲,他簡直是明知故問嘛!他對千襲的愛意就像覆水一樣難收回。千襲對他呢?她一定恨透他了。 他偏偏又把最後的一線機會都給截斬了,如今他連「長腿叔叔」都做不成了,已經無法再像以往一般照顧她,聆聽她的傾訴。 千襲這十多年所寄來的信件,其中也包括了林先生不定期附上的生活照,全被他細心地收藏在一個上了鎖的抽屜內,珍惜得就如同他對千襲的情感。 如今事情完全失去了他所能控制的地步,他到底該怎麼做才能真正徹底的消除千襲心中對他父親的仇恨? 他的愛夠不夠? 夠不夠消弭千襲心中的仇恨? 自怨自艾向來不是他的處事態度,他能任由千襲如此自身邊遠離嗎?一定有辦法可以解決的,只是目前他還未想出。 自十九歲那一年開始,他所作的一切一切全是為了敖千襲,只是她從來不知道,在她身後一直有他的存在,他習慣了去照顧她,就像呼吸一樣重要。 他從未奢求過什麼,她的快樂對他來說勝過世上的任何一切事物,為她付出的一切只為了能夠看到笑容永遠掛在她的唇邊。 這是他一輩子的願望。 書房的門被打開,擎裴猜得出來者,只有凌岸郡敢不請自來的闖入他的聖地。 岸郡無視于擎裴的目光,逕自坐在他對面的位子上,「看你的表情好象天快塌下了一般,想不到你也會有這種表情的一天?究竟是什麼事?」他挖苦道。 擎裴彈彈手指的煙燼,「千襲全都知道了。」 「我就說嘛,只有這件事才會讓你如此眉頭深鎖,就連你已經戒了多年的煙癮都被攻破了。現在,你又打算怎麼做?」他迎視對方。 擎裴極其無奈的揚揚嘴角,「有時最佳的解決辦法就是將事實道出。」 岸郡取走擎裴手中的煙蒂,「該讓煙熏熏理智的是我。」 擎裴望著愁雲密佈的好友,暫時將自己的低潮擱置一旁,「你還是這麼執著于呂玫恩?」 「你應該明白以往我對其他女人的態度,但對呂玫恩卻是我生平頭一遭的認真,自從第一次見到她之後,我就抹不掉她在我腦中種下的魔力,心中再也容不下其它的女人。」他停頓了一下,「這種感受,不用說你比找吏清楚,不是嗎?」 「那她對於你呢?她愛你嗎?」 「如果我能抓得住她對我的感情,我今天也不至於這麼沮喪,我不停反復的在想,為什麼她對我的態度一直這麼讓我捉摸不清?到底是什麼原因?」岸郡即使抓破了頭也想不出。 擎裴以一種令人費解的眼神打量著他。 岸郡認得這種眼神,「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你真的想知道原因?」 「你這簡直是明知故問。」岸郡的耐心快被磨光了。 「玫恩絕對不是像你所想像中的那麼單純,幾年前她曾經墮過胎。」擎裴簡明的說。「我一直沒提起是因為事隔多年,已經無法確定,近來我又請林先生替我證實了這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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