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黎小南 > 擒意難逃 | 上頁 下頁
十二


  戰戰兢兢地從他身旁走過,卻發現他一點反應都沒有,仔細一瞧,原來是睡著了。

  錢鄉松了一口氣,雪霽似乎覺察到她的聲音,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錢鄉連忙對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雪霽打了個大哈欠,偏個頭又閉上眼睛。

  他睡著了嗎?突然有個念頭湧上她的心頭。

  將懷裡的小老虎放下,躡手躡腳地走到他面前,深吸一口氣,然後——伸手揭開他那銀色的面具。

  老天!原來詠烈沒騙她,馮承烈真的長得很帥,鷹眉、挺鼻,長長的睫己像兩排羽毛,白淨的肌膚雖略顯蒼白但絕對無瑕,這麼完美的一張臉,為什麼要用面具遮起來?

  穎問兜上錢鄉的眼,突然看到他眉頭皺了皺,她嚇得忙把面具放回他臉上,轉身抱起小老虎,拔腿就跑。

  她沒看到,在她身後的馮承烈,緩緩睜開眼睛,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目送她的背影離去。

  「那是什麼?」詠烈看著滿頭大汗的錢鄉問。

  「一隻老虎。」它雖然看起來很小,但抱起來可是不輕呢!再加上她是用跑的回來,簡直快累死了。

  「我知道那是一隻老虎,你帶它回來做什麼?它的母親昵?」詠烈擔心地問,雖然虎島上的虎不具攻擊性,但隨便帶走一隻幼虎,難保母老虎不會抓狂。

  「我不知道,它自己跟我回來的。」錢鄉無奈地回答。「現在怎麼辦?」

  詠烈搖頭。「我也不知道,把它丟回去不就得了!」

  錢鄉聞言馬上拒絕道:「它還那麼小,我不放心。」

  小老虎打一個大哈欠。「你想睡了是嗎?」錢鄉放下畫具。「沒問題,但是我們得先去洗個澡,把自己弄得乾乾淨淨的才能上床睡覺。」一身臭汗是不可能作美夢的。

  「你要留下它?」這樣好嗎?

  「先過了今晚,明天再打算。」錢鄉鴕鳥心態地說,她抱著小老虎往二樓的方向走。

  「吼兒,弄好趕快下來吃晚餐。」

  「好。」錢鄉回到自己的臥房。一陣刷洗之後,總算把小老虎弄乾淨了,它洗好澡後,高興的在臥室裡東嗅西聞,鑽來鑽去,錢鄉由得它去,自己則隨便的沖了個澡,便趕快下樓用餐。

  匆匆的吃完晚餐,並暗藏了塊排骨,打算拿給小老虎吃,不知它今天吃過東西了沒,搞不好都餓壞了。

  然而一打開房門,錢鄉整個人都傻眼了。

  「怎麼回事?」滿屋子的大小便,不但臭氣沖天,而且地板、床上……每個地方都好噁心。

  隨後跟著上樓的詠烈,看她呆愣在門口,奇怪地探頭一望,「Oh, my god!吼兒不是你幹的吧?衛生習慣不太好唷!」

  錢鄉回頭,看著捂住鼻子的詠烈。「詠烈,你們這裡有獸醫嗎?它似乎生病了!」小老虎奄奄一息地躺在一堆穢物中。

  「獸醫?應該有吧!我去問胡伯看看。」說完,她隨即跑下樓找人。

  「謝謝你。」

  錢鄉的視線在房裡繞了一圈。嗯!光看就很可怕,打掃起來一定嚇死人,怎麼辦?闖禍了啦!

  詠烈氣喘呼呼地跑上來,「吼兒,胡伯打電話去問,結果村裡的獸醫有事出島了。」

  「那怎麼辦?」錢鄉哭喪著臉。「詠烈,弄成這樣我真的很抱歉,可是我一定要救它?你看!它又吐了。」

  詠烈也瞧得不忍心,但獸醫不在啊!難道給普通醫生……

  啊!有了!「我想到了,我們可以去找征岳哥。」

  「啊?找他?」

  「嗯!徵兵哥是學醫的,也許他願意幫忙,要不然我們就得到村裡找一般的醫生了。」

  「也只有先這樣了,真不行,再找看人的醫生了。」

  錢鄉用條毛巾將小老虎身上的髒東西大致拂去,再拿一條大浴中把它包裹住,趕緊往嚴家去。

  到了嚴家,三胞胎裡只有嚴征嶽在,以及他的客人——馮承烈。碰上後者不是錢鄉所願,可是在這種時候,也由不得她。

  聽了她們的來意後,嚴征嶽而有難色的道:「詠烈,我還是個學生耶!而且我不是獸醫。」將來也沒有醫動物的打箅。

  「那有什麼關係,你不是快畢業了?而且人和動物不是差不多嗎?拜託你啦!要不然我們不放心其他的醫師。」詠烈懇求道。

  錢鄉更是一臉焦急,「征岳哥,拜託你,請你試試看好嗎?」

  嚴征嶽看著此刻已呈現昏迷狀態的小老虎,莫可奈何地歎了一口氣,「我儘量試試看!」

  接下來的診治,錢鄉和詠烈全程參與,也不管它是不是又吐又拉的;而馮承烈則是一臉漠然、雙手抱胸的站在一旁。

  一會兒後,嚴征嶽說:「這只小老虎身子很差,我懷疑是它體內的寄生蟲作怪,才會這樣。」

  「有蟲?!」詠烈一聽,嫌惡地跳離小老虎三步遠。

  「野生動物在所難免,共生、寄生是它們的生存方式。」嚴征嶽看著詠烈嚴肅地說,害她覺得不好意思極了。

  「可是我現在這邊也沒有藥,看樣子只能看它命夠不夠大,能小能熬到獸醫回來了。」

  錢鄉一聽,臉馬上垮下來,她捨不得看它繼續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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