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劉小凝 > 酷得過火 | 上頁 下頁 |
|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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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阿徹。」可情微笑地搖了搖頭。「我想多曬一下太陽。」 這些日子她感動於他的體貼,卻也難過地發現她造成他多大的不便,非但不能替他分擔一些工作,還處處給他添麻煩。 「嗯,那你跟冷凌聊聊,冷凌的母親是臺灣人,她會說國語的。」聶徹轉向冷凌。「幫我照顧她。」 「知道了。」 於是兩人大男人走進書房,留下可情和冷凌。 「白尚禮在被警方緝捕時,意外地從二十九層的高樓摔下,當場斃命,死相甚為難看。」 孬種,連承擔自己所為的勇氣都沒有,他就不相信是「意外」。不過人都死了,他也懶得去查證,把時間花在那種人渣身上太浪費了。 「嗯。」聶徹點點頭,這個消息他今天也接。「那白氏現在的情形呢?」 「一片混亂,孟老大在等你做決定。」嚴浩轉了轉筆桿。「畢竟現在股權最大的是你,只是白氏裡面的那幾個敗類還不知道而已。」 「嗯,告訴孟老大,我會處理的。」聶徹整個人向椅背靠去,心中無限感慨。 仇,他報了。但橫在眼前的卻是他和小情兩人彼此的殘缺和傷害。發生過的事,怎麼也補救不回來了。由玻璃窗看出去,小情正好背對著他。 呵!他的女人啊。 他會用一輩子來照顧她的,彌補不回來折就讓它過去吧。現在他所能做的就是為她建造一個更安適的城堡,讓她快樂。他們禁不住再一次的互相傷害罷了,至少,他絕不允許自己再傷害她了。 八年的感情讓他明白了很多、體會得很多,後半輩子的他是被派來為她遮風擋雨的。 「冷凌在你那邊還適應吧?」照顧黑岩冷凌是飛鷹組頭頭黑岩羽龍所開出的條件。而他在聽了那個小女孩的遭遇後,更把照顧黑岩冷凌當成責任了;而且嚴格說來,他們都是間接傷害她至此的兇手。 沒想到後來發生了許多事,在告知黑岩羽龍後,這個「重責大任」便落在嚴浩身去。 「剛去醫院回來。」他想替她保留一些。 「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看得出來嚴浩在隱瞞某些事,是為了保護冷凌嗎?「她看起來神色不對,難不成……」他想到她在川崎手上的那些日子。 而這些,嚴浩並不知道。 「就如同你所想的。」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帶個未成年的女孩上醫院墮胎。「十七歲的年紀卻自甘墮落得可以。」語氣中沒有半點兒的嘲弄,只有關心。 「別對她太苛求。」聶徹語重心長。也許拿掉孩子是件好事,至少冷凌可以重新來過。 「莫非……你知道些什麼?」聶徹向來不替別人說話的,只要事不關己,他絕不插手。 「不美麗的故事。」聶徹輕聲歎息。 「我有權知道!如果她是我的責任的話。」他問過她,卻死也不說。 於是,聶徹開始說起冷凌的故事—— 「在黑岩冷凌七歲以前,她沒有過過一天正常的日子。 「那時候,黑岩羽龍四面受敵,在不得己的狀況下,只好帶著她們母女四處逃亡,有一餐沒一餐的,有時候甚至連條可以禦寒的被子都沒有,冷凌可以說是根本就沒有童年。 「七歲那年,黑岩羽龍受到日本飛鷹組的老大川崎造一——也就是川崎造二的父親重用,生活才安定些。 「但因為黑岩羽龍所掌管的地盤盡是些聲色場所,所以冷凌不肯去學校上課,那時候她甚至學起那些混混來鬧場子,要不就學舞娘,讓黑岩羽龍傷透腦筋。 十二那年,川崎造一意外地在臨終前把位子讓給黑岩羽龍,據說是因為他得知川崎造二並不是他的親生兒子,而是川崎夫人紅杏出牆下的孽種,於是一氣之下便斷了父子之情。」 聶徹點了根煙,續道:「冷凌十四歲那年,黑岩夫人因癌症去世。過沒多久,黑岩羽龍因為思妻太甚,又加上被人下藥,強暴了自己的女兒。」 「你是說……」嚴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果黑岩羽龍在現場,肯定被他給海扁一頓。他為她心疼。 「他強暴了黑岩冷凌,儘管事後他想過以死來解脫,但他仍選擇活下來,畢竟那年冷凌才十四歲,還需要照顧。 「沒有人知道冷凌當時的心情,她一個人自己走了過來。後來的事,黑岩羽龍自己也不太清楚,或許是因為對冷凌的愧疚感,所以對冷凌放任得很。 「至於之後的事,黑岩羽龍沒說,當然他也不可能會知道。我想,冷凌肚子裡小孩子是在川崎造二手上的時候有的。」 故事說完了,非但不美麗,還殘忍得很。 室內一片沉默,兩個男人各自陷入自己的思緒中。 「我要帶冷凌回臺灣。」嚴浩開口打破沉默。 「嗯。」嚴浩會這樣說,就表示他願意負起照顧黑岩冷凌的責任了。這樣一來,他便可以全心全意地照顧小情了。 「加油!」 「加油!」 他們不但得為自己奮鬥,也得為身旁的人努力。 花園裡。 「看來聶徹把你照料得很好嘛!」冷凌嫉妒,藍可情竟如此陪受呵護和疼愛。 聶徹中是說,他答應黑岩羽龍要照顧她的嗎?怎麼把她丟在一旁,跑來照顧這個女人? 那份疼愛原本該是她的!既然她得不到,藍可情也休想奪去! 面對黑岩冷凌的不友善,藍可情只是用沉默來應對;她只覺得,黑岩冷凌這個名字,好熟悉……她記起來了。聶徹和她提過這女孩,有個坎坷的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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