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劉小凝 > 酷得過火 | 上頁 下頁
二十八


  他不是聖人,他沒有辦法面對她而不去傷害她。他無法說服自己在看著她的時候,不去想那些過往的點點滴滴。

  走出浴室時,床上已空蕩蕩。史燕妮果然識相。

  深夜兩點,寒意飄了進來;除些之外,室內靜得可以。

  「哈啾!」小小的噴嚏聲在此時卻格外響亮。

  「該死!」聶徹匆匆地抓了條薄被,打開了門。

  「謝謝……哈啾!」被子罩在她的峰上,她知道剛剛和他在一起的女人已經走了。

  「你進去吧,這裡好冷。」身上一滴一滴涼涼的,大概是露水吧?她可不希望他著涼了。

  沒有動靜?「她……已經走了。」他大概是出來找剛才那個聲音嬌媚的女人吧,拿被子給她只是順道。

  還是沒有反應,他是在氣她為什麼還沒離開嗎?

  「我看不見,沒辦法叫車。」剛剛那個女人離去的時候,她就是開不了口請她幫自己叫車。在她向自己炫耀聶徹和她的魚水之歡後,她還想保留僅剩的那麼一點點可憐的自尊。

  「哈啾……啊——」頓時之間,她的身子連同懷中的TOTORO被他抱了起來。「好痛!」早已凍僵的四肢麻得刺痛。

  「還有大袋子。」裡面還有一隻TOTORO,那可是她的寶貝,千萬丟不得。

  就這樣,她和她的行李們通通進了屋內。

  「我好餓……」她可憐兮兮地說著。

  「洗個熱水澡,我去弄吃的。」聲音沒什麼感情,他幫她放滿浴缸的水,而後往廚房走去。

  不一會兒,他看見她仍呆坐在床上。

  「我……看不見。」在家裡,她可以憑著記憶自己盥洗,但在這裡可不行了。

  「白尚禮都是怎……」還沒等他說完,她就急急下了床,往水聲的方向走去。

  她不要聽他說出傷人的話!她一個勁地走著,絲毫沒注意隔間的門檻——

  「啊!」就在要撲倒之際,及時地被抱住腰。

  抱著拼命掙扎的身軀,聶徹意識到自己的殘忍,他僵直地站著,任由她盡情發洩。

  「夠了沒?」他朝著早已淚濕的臉龐低語,聲音輕得像羽毛。

  他溫柔地幫她褪去衣裳,卻惹來她一陣臉紅。

  「你……你抱我到浴缸前就可以了,我可以……」她的聲音好輕。

  他執意照著自己的意思去做,如果不是那次……那為她梳洗就是他的義務,也是權利。

  「阿徹……」她任他行使像丈夫般的行為——雙手在她身上揉搓。她靜靜地感受這份除了他以外,再沒有人可以帶給他的親昵感。

  一切是那麼地自然。

  擦乾了身體,他在她的大袋子裡翻出了一隻髒髒的TOTORO和她所帶來的衣物,幫她換上了乾淨的衣服。

  「吃吧!」他端給她一碗熱騰騰的面,交給她筷子和湯匙。而後,他獨自向陽臺走去。煩躁地點起了煙。

  那支TOTORO提醒了他當年的往事,干戈著他的心。看著她羸弱的樣子,他硬是壓下了那股憤怒,現在忍住了,但以後呢?免不了一次又一次互相傷害了。

  按熄了煙,他走向她。「天亮了,我送你回去。」

  「我不要。」她放下筷子,急急地站起身。

  「你有資格跟我講條件嗎?」這女人未免也太不識好歹了吧?

  「我……」的確沒有任何立場可以和他談條件,是她害他的,一輩子也補不回來了。

  但她,想留在他身邊……

  「身體。」她說得好小聲,但他還是聽到了。

  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怎麼樣都無所謂了。

  「身體?」好鄙夷的語氣。「你跟多少人講過怎麼條件?」他剛平靜的心又被觸怒了。

  「我沒有,我的身體只有你……」

  「我不想聽!」他吼道,粗魯地扯開她的前襟,卻看見她驚慌地用手抵擋。「反悔了?」

  他用力地握住她的柔軟。「條件是你自己開的。」語畢,即低下頭狠狠地吻住她。

  一想到曾用身體和別人作交易,他就怒不可遏。

  理智被情緒覆蓋,他把她拋在床上,毫不猶豫地覆上她……

  激情過後,只留下他在她身上所留下的印記。她像是被摧毀的花兒,感覺到陣陣傳來的痛楚。

  「我要留下。」她細細地開口,仍是十分堅持。

  「隨你。」看著死抓著棉被的她,兩眼空洞無神,他居然不忍拒絕。

  她虛弱地朝自己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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