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黎小梨 > 緋聞上身 | 上頁 下頁
七


  然後,他還好意思問她打算怎麼辦?

  「麻煩在前面那家咖啡店放我下車。」她迫切需要補充熱量,以供大腦運作,好回答他那個「你打算怎麼辦」的蠢問題。

  這算什麼答案?!藍彥行皺了皺眉頭。

  不過還是照著她的話做,在一家咖啡店前停了車。

  進店後,薛如意點了濃縮咖啡和麵包卷,逕自低頭猛吃不說話。一直到吃完那個麵包卷,她才捧起咖啡杯直視坐在對面的人,問:

  「這件事情,你說該怎麼辦?」

  從剛剛應付那些記者的情形看來,處理這種緋聞他應該很有經驗。既是如此,直接問他總比她自己想破頭來得快。而且禍本來就是他惹出來的,他要負責解決。

  藍彥行若有深意地打量了她一眼。

  這個女人對整件事情的反應超出他的預期,看她剛剛急欲解釋一切的模樣,他還以為她會又哭又鬧地要求他負責澄清,沒想到她卻只是平靜的吃完東西,然後問他怎麼辦。

  她的脾氣他是領教過的,所以這女人不是笨到不知道該怎麼發脾氣,而是聰明到知道發脾氣也沒有用。

  他清了清喉嚨,先致上基本的歉意:「很抱歉把你捲進這種事情來。」

  「沒關係。」薛如意扯扯嘴角,算是微笑。

  事情都已經到這種地步了,他才來道歉有個鬼用?

  藍彥行喝了一口咖啡,提出他的解決方案:「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說來聽聽。」

  「將錯就錯,或者是保持緘默。」

  「你不覺得出面澄清是比較積極的應對方式嗎?」薛如意不解地問。事實上,她個人比較偏好正面對決。「明明就沒有的事情,我為什麼要承認?」

  「如果你要我出面澄清的話,我會照你的意思對媒體發表聲明,說明這一切不過是誤會一場。只不過我個人認為這樣做並沒有什麼實質的功效。」藍彥行雙手交握撐在桌上,擺出在跟人談判時的習慣動作。「所謂的澄清辯解在我看來不過就只是白費力氣。人家說眼見為憑,雜誌上的模糊照片明擺在眼前,你覺得還會有人相信我們沒關係嗎?」

  她搖搖頭。這傢伙說得沒錯。

  「而且,愈解釋反而會愈糟糕。」他繼續申辯,「像你剛剛說的那些話,很可能會被認為是掩飾我們實際關係的託辭藉口,更糟糕的是會被聯想成我趁你喝醉酒誘拐你,或者是你假借酒意色誘我。」

  「果然人心險惡,社會黑暗。」聽到這裡,薛如意整個人無奈地攤軟在桌上,像只沒骨頭的水母。

  看樣子巴黎壞女人的頭銜是跟定她了。

  值得安慰的是雜誌上的照片很模糊,而且報導也沒有披露她的名字,她不用擔心無顏面對師長好友。

  「你現在才知道嗎?」藍彥行嘲諷似地笑了笑。關於這種黑暗社會及險惡人心,他可是熟到爛掉。

  「一個問題。」趴在桌上的水母不理會他的嘲諷,抬起右手伸出食指。

  「請說。」

  「我可以理解澄清沒用,可是不能理解為什麼要將錯就錯?」

  「比較划算。」他把下巴架在雙臂撐起的等腰三角形頂點。

  「哪裡划算?」她不懂。

  「道理很簡單,反正不管怎麼樣他們都已經認定你是我的新情人。他們很快就會查清你的祖宗八代,甚至會包圍你家守株待兔,隨時準備取得最新消息。」

  一聽到這話,原本趴死在桌上的薛如意瞬間彈坐起來!

  這意謂著她以後出門必須開始戴帽子墨鏡裝神秘,倒個垃圾也要特別注意附近有沒有什麼可疑人物在左近,準備拍照或挖她的垃圾袋。

  噢!該死,被狗仔追獵的感覺真糟糕。

  想到這裡,她再度攤回桌上當哀怨的水母,「這簡直比被警察局通緝還慘。」

  「所以,與其什麼都沒做就被人扣上這個罪名,接受這樣的折磨,」藍彥行往後面的椅背三罪,然後伸手掏出一根煙,咬在唇邊點燃。「不如假戲真作。」

  「聽起來好象很有道理。」她斜瞄了他一眼,「不過,我在巴黎再待也沒多久了,很快就可以擺脫那些記者的糾纏,所以我個人選擇保持緘默就好。」

  再忍耐四十八小時,就可以提起行李回臺灣,脫離這無邊苦海,她沒必要為了要跟記者賭氣就和他假戲真作,坐實謠言的內容。

  「好吧,那祝你好運了。」既然雙方已經就解決方式達成協議,那麼就可以散會了。藍彥行掏出皮包準備付賬離開。「我會想辦法讓那些記者離你遠一點,不過我不保證效果會有多好,所以奉勸你最好準備好民生必需品,最近兩天關在家裡,足不出戶。」

  「不要跟我開玩笑了。」薛如意瞪大眼睛,「我要退租公寓,要到學校收拾東西領證書,要把論文交去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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