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黎芯 > 沖喜丫鬟 | 上頁 下頁
二十


  「你們到底算是感情好,還是不好?」寒子夜在一旁歎氣搖頭,「我好像看到一對夫妻在吵架。」

  「夫妻?」

  唐茗和楚落祈對看一眼,立刻別過臉,做出噁心欲吐的表情。

  「別鬧了。」寒子夜拿了一條微濕、而且帶有刺鼻藥味的布帕給楚洛祈。「老實說,你臉上那些斑斑點默看起來怪醜的,先把臉擦乾淨吧!」

  楚洛祈可是千萬個願意,這張麻子臉讓他深深體會到世人以貌取人的現實,好像醜人就沒有自尊一樣,到處受人嘲笑,還真是令人傷心哪!

  「子夜,我家中一切還好吧?」他一邊擦去臉上用特殊藥液點上的斑點一邊問。

  「大致上都還奸。」這麼回答就表示還有「但是」,「除了一個月前,你那位小娘子在街上差點被金吾將軍捉去當小老婆。」

  「什麼!」這還得了,「劉崎那個龜兒子怎麼會由京城跑到郢州?結果呢?凝湄她怎麼了?」

  「那個傢伙是靠他爹才撈了個金吾將軍的閑位做。他遊山玩水到了郢州,剛好遇上你的小娘子跟你妹妹上街採買東西,當場他的魂兒就被你那貌若天仙的小娘子給勾了去。」

  寒子夜說到這裡,頓了一下,「不過你放心,我派人看守你家,見她們只帶了一個丫環上街,便一路跟著她們,略施小計替她們解圍,兩個人都平安無事。」

  聽見她們沒事,楚洛祈才總算松了一口氣。「謝了!」

  「沒什麼。話又說回來,我也得感謝你送的厚禮。」

  寒子夜指的是他將自皇上那兒討賞來的一些珍貴藥材全轉送給他,「有了那些希罕藥材,我就能將一些遲遲未能完成的藥煉成。」

  唐茗促狹地插一腳,「子夜,你若感激他,就煉製一些壯陽藥給他好了,他想他那位嬌妻可是快想成白癡了,這回回去還不夜夜春宵,不到精盡……」他話還沒說完,楚洛祈便狠狠地朝他的肚子送上一拳。

  「言歸正傳吧!」楚洛祈一拳擊出,心上舒坦多了。「別忘了,我們雖然擊敗突厥兵,消滅了外患,但內憂可仍存在喔!」

  唐茗在一旁揉著肚子,乖乖地點頭附和,「沒錯,劉崎這奸賊一天不除,我跟太子就會有性命之憂。」

  「只可惜,我們明知他和三皇子有勾結,處心積慮要殺太子以代之,而且還捏造罪證陷害忠良,將所有與他對立的臣子全列入肅殺名單中,但是卻一直苦無證據可以取信於皇上。」楚洛祈十分感慨。

  「我倒是有一條線索,也許可以依此查出三皇子與劉崎之間的不法情事。」寒子夜說。

  「什麼線索?」一聽見寒子夜這麼說,唐茗與楚洛祈立刻迫問。

  寒子夜解釋,「那兩個人有一個共同的女人,就是在京城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花魁』杜六娘。」

  唐茗懶懶地靠著椅背,「喂!你可別叫我去綁那個杜六娘來嚴刑逼供喔!我們唐家家規第一條——絕對不打女人。」

  「真要對女人嚴刑巡供的話,我們三人之中就只有子夜下得了手。」楚洛祈托著腦袋說:「他是惹女人傷心的高手,女人的淚水對他而言就像雨滴一樣平凡。」

  寒子夜端肅起臉孔,「你們兩個到底要不要正經的聽我說?」

  惹火他的下場可是很淒慘的,所以唐茗和楚洛祈全都很識相地閉嘴,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據我所知,杜六娘似乎擔任他倆的傳聲簡,兩人來往的信函皆由她居中傳遞,如果能向她下手,也許有機會取得那兩個人的罪證。」

  「向她下手?」唐茗重複寒子夜的話,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是不是要潛入她的住處偷信?」

  「如果有那麼容易,我來就行了!」寒子夜明白告之,「我潛入搜索過很多次都沒有收穫,我想,杜六娘肯定把信藏在身上。」

  楚洛祈突然站起身,「你們兩個慢慢商量,我明天一早就要趕回郢州,先去睡了。」

  「休想溜!」

  寒子夜賊兮兮地揪位他的衣袖,不放他離開。「洛祈為什麼要趕著離開?」唐茗他覺得他的舉動有些奇怪。

  「你還不懂嗎?既然東西在杜六娘身上,當然得剝光她的衣眼才拿得到,不能用硬的,只好來軟的,成為她的入幕之賓羅!」

  聽寒子夜一說,唐茗才恍然大悟。

  「哦似乎變成使用美男計!」

  「沒錯,對方絕對會防著你,而杜六娘絕不會看上你這麼個不苟言笑的男人,除去我們兩個,當然就只剩下瀟灑、溫柔又多金的楚大少能擄獲美人心羅!」

  「我就知道你在打這個鬼主意!」楚洛祈連忙揮手拒絕,「賣命可以,賣身免談!」

  「你就不管我的死活了嗎?」唐茗採取哀兵之計。

  「你要放任奸臣危害社稷,不管百姓死活,只求自己富貴平安嗎?」寒子夜也脅迫他,要他良心不安。

  被他倆左一句、右一句地嘮叨一陣子後,楚洛祈恨不得時光倒轉,回到當初和他們相識時,他絕對能躲多這就躲多遠。

  「至少讓我回家享受幾天幸福生活吧!」他終於還是屈服了。

  唉!他只能大呼交友不慎喲。

  ***

  晌午,暖暖的陽光照耀大地。

  因為楚奶奶染上風寒,柳凝湄親自侍奉她喝完藥,便在床邊說話哄她入睡。

  良久,一直咳嗽不止的老奶奶終於進入夢鄉,而柳凝湄便拿起書本,走到窗邊靜坐默讀。

  徐徐的和風穿過微啟的窗扉,拂掠過她秀麗的臉龐,舒眼得讓她也有了睡意;正在她擱下書,手托著腮想打個噸兒的同時,由遠而近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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