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黎芯 > 沖喜丫鬟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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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頭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做「心花怒放」。 此刻,他已經明白自己在她心中有多重要「我答應你,這輩子我只喜歡你一個人,只守著你一個人。」 他終於鬆口給她承諾,也讓柳凝湄憂傷的小臉蛋重現喜悅的神采。 「真的?」她想再次確定,「你不娶羽依姐姐為妻了?」 「嗯!我誰都不娶,我們不是說好要永遠相守嗎?」他不吝惜更嬌寵她一點,「我有你就足夠了,除了你,我誰都不要。」 這一回,柳凝湄真正笑開了。「我也是,除了你,我誰都不要!」在半知半解中,她許下了終生無悔的承諾。 第六章 一年又八個月後。 入秋,清晨的氣溫陡降,昨天還穿著軟紗,今天卻得在軟綢外加件袍子了。 被噩夢驚醒後、柳凝湄緊握著原本擱在枕邊的匕首,怎麼樣也無法入睡。 這回,她不是夢見紀叔被刺死、母親吐血而亡的畫面,而是夢見了楚洛祈。 在夢中,她看見許多拿著長槍、刀劍等等武器的人影在追殺他,他撂倒了他們,可身邊立刻又圍上一群人,好像非置他於此地不可。眼看有個人影舉著一把刀,就要由後偷襲他,她嚇得大叫,接著就醒了。 為什麼會作這種夢呢? 當年他留書出走,說是要和朋友到關外做生意,短則一年半載,長則兩、三年,屆時便會回家。 他不會有事吧?縱使遇上盜匪,他的武功也應該足以應付才對。 可是—— 當年她糊裡糊塗嫁入楚家,不就是因為他被盜賊所傷,為了沖喜才成為他的妾嗎? 她瑟縮在被窩裡,一想起他的安危,一顆心便隱隱作痛。 「賺大錢真的那麼重要嗎?」 她對著匕首問,空閨裡,冷清與孤單啃噬著她寂寞的心。 「如果你真心喜歡我,怎麼捨得不告而別,而且去這麼久?」她在心中自問,心情跌到穀底。 再過三個月,她就滿十六歲了。 許多以前一知半解的事情,她已在年歲的增長中逐漸明白。 妻和妾的不同她已得知,所以她主動要求搬出他的房間,雖然當年他曾說過非她不娶,但她卻不知他話中的真實性有幾分? 畢竟,他狠心拋下她一年多不曾聞問,可見他就算喜歡她,也未深切到希望朝朝暮暮與她相依的地方。 況且,他根本不曾說道他愛她啊! 「凝湄!」 一聲輕快的呼喚在門外響起,不待地回答,大門已被推開。 采戀笑容滿面地走進房間,無論何時,她看來總是如此無憂無慮的模樣。 「啊?你怎麼還是脂粉末施的素淨著臉呀!」 采戀直接打開鏡奩,「你雖然是天生麗質,標準的美人胚子,但是出門前還是打扮一下比較好,至少也塗點胭脂,讓氣色看起來更好些嘛!」 出門? 對喔!她差點忘了今天要陪采戀上街選購一些布料裁制冬衣,還要挑選為奶奶況壽的賀禮呢! 柳凝湄又想起一件事。 「糟了,我只顧著想事情,還沒去向爹、娘和奶奶請安呢!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還早呢!待會兒我陪你一起去就行了,看你緊張的!」采戀又是那副悠閒模樣,「其實碰到面再順便問安就是了,何必專程跑一趟去清安?我跟我哥都沒你這麼孝順。」 「咦?好像有一件事該先做才對——」在幫她抹姻脂的時候,采戀突然覺得好像有一件事沒做。 「怎麼了?」 「啊!我們還沒吃飯呢!」采戀大驚小怪,「不吃點東西,我沒力氣出門的,這下胭脂全都白抹了,待會兒肯定會被我們給吃下肚,又得重抹了!」 如果祈哥哥在家,也許他會願意吃掉她嘴上的胭脂吧?柳凝湄偷偷在心裡想著,雙頰泛起了淡淡的霞紅。 *** 花了一年九個月的時間,領著大軍前去討伐突厥的「朝陽王」唐茗終於突破敵兵,凱旋回京。 在大殿之上論功行賞,首推唐茗拔擢的副將功跡最為顯赫。但是這位滿臉麻子、說話有些口吃的漢子卻拒絕皇上所封的官位、爵祿,要求改賜他金銀財寶。因為他不想當大官,只想當大富翁。 此話一出,可教那些當了大官,專門搜刮民脂、民膏的貪官們竊笑不已,各個在心裡笑他是個四肢發達卻沒有腦袋的傻子。 就這樣,直到那漢子隨唐茗回到朝陽王府,都沒有人知道這個又傻又土氣的粗俗漢子,竟然是由楚洛祈所喬裝改扮的。 而忍耐了「他」一年多的唐茗,終於等到只有他與楚洛祈、寒子夜三人獨處於府內密室的機會,他才捧腹大笑。 「子夜,你看見了吧!我在軍營裡的日子真是難熬呀!天天對著洛祈那張怪臉,又都聽他結結巴巴說話,我憋得都快得內傷羅!」 楚洛祈也不甘示弱地說:「還說哩!我是為誰犧牲色相到這種地步?還不都是因為交了你這個『損友』,才得陪著你出生入死,還奸我毫髮無傷,否則我們楚家的列祖列宗肯定會找你報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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