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李璇 > 和親太子 >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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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燎!你這髒嘴給我放乾淨點!」她怒不可抑,緊貼在他頸上的刀鋒緩緩滲出血來。「匈奴、月氏和親是兩國的協議,如果你不想這麼做,大可以拒絕我國的提議!不許你用這種卑劣的字眼侮辱我匈奴女子!」 「協議?拒絕?你看我現在的樣子,像是你所形容的情況?」縱然被她用刀架在頸子上,他卻從頭至尾無一絲懼色。 「這——」她猶疑了。「是一個叫羽鷹的男人告訴我——他說……你『這個樣子』……」她上下打量著。「……是你們月氏的婚俗!」 「所以你相信?」他挑眉反諷。仿佛眼前站著的是他所見過最愚蠢的女人。 「你——」她氣極了。「你這話的意思是你們月氏國的男人都是會說謊的大騙子,我根本就不該相信你們這些人所說的每一句話?那個叫羽鷹的應該是你的兄弟吧?這麼說來,你們兄弟之間……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耶律晴!」他大吼。 他從沒見過這麼難纏的女人!但她那種惑人的野性,徹底激起讓他想訓服她的欲望。「怎麼,難道我說的不對?」她挑眉反詰。「依你說,我該相信你還是相信那個叫羽鷹的男人?」 「該死的!」他惱羞成怒,奮力地掙扎著。「你到底放不放開我?」爆吼的聲音幾乎震得她耳朵都聾了。 耶律晴稍稍後退,皺起了眉頭。 「姐姐,我們該怎麼辦?」眼見情況如此,耶律環疑惑了。 眼前的情況似乎有些奇怪,明明是一個兩國協議的和親,怎麼會弄成像是她們匈奴女子在逼婚似的。這要是傳回了國內,說有多難聽就有多難聽,更麻煩的是,和親要是不成——兩國豈不是又要大動干戈? 「怎麼辦?當然是先放了我!」 無論如何,他得先脫身再說。 耶律晴動也不動,彎刀仍架在他脖子上。 「姐姐,情況似乎有點奇怪,不如我們先把他放了,再去向月氏王討個公道、問個清楚再說。」 「不成!」耶律晴斷然拒絕,架在他頸上的彎刀卻也放了下來。 「你說什麼?!」羽燎無法抑遏陡升的怒氣。 「小環,兩國和親非同小可。」耶律晴轉向妹妹,對羽燎的反應視而不見,全然不予理會。「事情若稍有差池,受到傷害的不只是小柔,還有兩國無辜的百姓。你想想,要是我們不把駙馬帶回去,小柔會有多傷心,如果小柔因此而發病,父王他——又會有什麼反應?」 想到小妹耶律柔,耶律環開始擔憂。「是啊,姐姐說得對,可是他——」她看向羽燎。 「我不管『他』怎麼樣。月氏國的人告訴我『這樣』是他們的婚俗,我就這麼相信。無論他願不願意成為匈奴國三公主的駙馬,他這個駙馬都當定了!」 「該死的!你們兩個把我當隱形不成?我相信你們討論的是『我』的事吧?」他氣憤地大聲抱怨。 什麼小柔?什麼三公主的駙馬?逼他成親的難道不是眼前這個耶律晴? 耶律晴回頭,怒目瞪視。「如果你認為這是『你』的事,就請你認清事實。我不管你們月氏國安竟在搞什麼鬼,也不想知道你是在什麼情況下上這花轎的!但我要告訴你,和親是兩國的協議,早在三個月前就已決定!你要娶的是我們的妹妹、匈奴國的三公主耶律柔。聽好!你沒有權力拒絕,也沒有能力反抗!」 「他媽——」這算什麼鬼話!「住口!」耶律晴怒斥。「如果你想要我大舉興兵攻打月氏,你就儘管放手罵個夠!相信我『玉面羅刹』的名聲你不是沒聽過!」 他立刻噤聲,卻咬牙暗道:「虎落平陽被犬欺!」 若不是關心百姓安危,他羽燎豈會如此狼狽? 「羽燎,別說我們匈奴女子欺侮你一個男人,今天我可是依足了你們月氏的規矩把你帶回國,若是你安安分分當個三駙馬,兩國百姓不但能安居樂業,你也有享用不完的榮華富貴;而若是你——堅持不肯跟著我回國……一切後果,由你自己負責!」 他沉默了。 她說的確沒錯。縱然有百般不願,他仍無法置百姓的生死于度外。只是該死的羽鷹,竟然這樣設計他!「為什麼指名要我?」他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小柔為什麼喜歡上你這種人!」她語多不屑。 「小柔?」 「我妹妹耶律柔。她是我們最受寵的小妹,能娶到她,算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若不是她要求,我們絕不可能讓她下嫁給你這樣的人!你給我聽好!要是讓我知道你有一點點虧待她,我絕對饒不了你!」 他突然沉思了起來,半晌,才又開口道:「所以……我要娶的人不是你?」 「你——你在胡說些什麼?」聽見他的話,她的俏臉在瞬間轉為通紅。 看見她的反應,他聳了聳肩。「那好,只要不是你,娶誰都無所謂。」 「羽燎!」她大吼。 他仿佛看見一座火山在他面前爆發。 「耶律晴,我答應娶你妹妹,現在,你可以放了我吧?」他帶著可惡的笑容問。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羽燎不會笨到在對自己最不利的情況下作無謂的抗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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