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李璇 > 和親太子 > |
|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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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怒目精光的黑眸直撲她而來,而這對俊眸的主人,卻是被五花大綁地牢牢鎖在花轎內…… 「姐……姐姐……」小環簡直就是瞠目結舌。 月氏人的婚俗——是這樣的嗎? 耶律晴單手摸上腰間的鎖匙。 這是把純金打造的精緻鎖匙,在迎接駙馬時,一個叫羽鷹的男人拿給她的。說這算是陪嫁的一部分,還吩咐她千萬不可以弄丟,否則婚禮恐怕很難順利完成。 她還在納悶為什麼叫羽鷹的人如此慎重其事地將這把鑰匙交給她,現在,她總算明白這鑰匙的用途了。 「唔——」 轎裡的男人掙扎著,一雙如火炬般燃燒的視線從她臉部移到了她手中的鑰匙,突然間,他的掙扎更猛烈了。 耶律晴愣了半晌。 隨後,笑容緩緩地回到了她的俏臉上。 「你是不是想要我替你解開身上的鎖鏈?」她挑眉笑問,舉起了手中的鑰匙。 他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以一雙任何人見了都會駭怕的晶亮黑眸緊盯著她。 不回答?!她從他的眼底看到了他的傲氣。 好一個驕傲的男人。耶律晴略有些不滿。處在這樣的劣勢下,他仍是連點個頭也不肯?這讓她不禁想挫挫他的氣焰。 她回視著他,無懼於他凌厲的目光。 很少人能在這樣的情況下,還保持如此強勢的姿態。這人,不是過於自負,就是自大得不知天高地厚!突然,她斂眉淺笑,將鑰匙拿在手中把玩著。「真不知道你們月氏人是怎麼想的,好好一件喜事,非得弄得像送犯人似的,要不是我們有容納異族的胸襟,還以為你們月氏王多沒誠意,兩國結個親家,還得把駙馬綁著送上,這也未免太失禮了。」 「唔——」一聽這話,他簡直怒火中燒。 這女人看來是美豔不可方物,怎麼說起話來這麼不中聽!「怎麼,你既不讓我幫你把身上的鎖鏈解開,又一副巴不得吃人的模樣,你說,換作是你,你覺得我該怎麼做?」她繼續挑釁。 「姐姐,你想我們是不是該就讓他一路都保持這樣算了?」這叫羽燎的還真怪怕人的,她們姐妹跟他又沒什麼深仇大仇,怎麼他那雙眼看來就像要殺了她們似的。 耶律晴笑而不答,上前一步,抽出塞在他口中的布條。「放開我!」他的聲音低沉深厚,卻震得一旁的耶律環往後退了半步。而耶律晴約莫是見多了場面,倒是一派鎮定的模樣,不過表情卻顯得極為不悅。 「羽燎,我想你得先弄清楚一件事,把你綁成這副模樣的,並不是我。」耶律晴不悅地道。「而如果你想求我替你鬆綁——至少,得加個『請』字。」 羽燎單眉一挑,如炬的目光讓她不由得心神一凜。 「你——放是不放?」他威脅,低沉的語調讓人不寒而慄。 竟敢有女人在這樣的時刻威脅他,而且是忝不知恥的匈奴女子!要是讓他脫離現在的情況,他保證會讓她後悔自己曾做過的每一件事。 「威脅我?」她仰頭大笑。「羽燎,如果你曾經打聽過,那你就會知道我耶律晴從來不受威脅,尤其是——來自一個男人!」 「姐姐——」耶律環看看羽燎、再看看姐姐,對現場的氣氛感到有些緊張。 能讓姐姐這麼生氣的人還真少見,怕就怕萬一姐姐氣起來把人家「怎麼樣」了,她要怎麼跟小柔交代? 「耶律晴?!」他忽然意識到她竟就是在沙場上屢挫月氏大軍、人稱「玉面羅刹」的女將軍耶律晴?!而指名要他的匈奴公主竟會是她?!「沒錯,是我!」她挑眉怒視。「怎麼,現在才知道駭怕也還不遲。」 「駭怕?!」他縱聲大笑。即使是居處劣勢,他羽燎從來不知道什麼叫駭怕。尤其是,一個區區的女人能奈他何? 「你——你笑什麼?」耶律晴惱了。 聽見她的名號,他竟還敢如此猖狂!他難道弄不清楚現在被綁住的是誰?要不是顧忌著他是三妹要嫁的男人,以他這般狂妄無禮的態度,她還能留得他到現在?!「真是太可笑了!」見她臉上陰晴不定的神色,他笑得更狂了。 「住口!你這傲慢無禮的傢伙!不怕我一刀斃了你!」她勾起彎刀,抵住了他的咽喉。 「姐姐!不可以!」耶律環見狀,大驚失色,忙出聲制止。 她怕的就是這樣!「走開!」耶律晴頭也不回,厲聲喝開妹妹。 今天她要不給他一點顏色瞧瞧,她就不叫耶律晴!「耶、律、晴——」他眼皮眨也不眨一下地念著她的名字。「如果你想殺了我,我不反對,畢竟,這比娶你這個不知恥的胡女要好過得多!有種,你就將我一刀斃命!」 「羽燎!」她簡直快氣炸了。「你好大的狗膽!」 要她嫁給這種男人?!做夢都別想!要不是她那柔弱的三妹只鍾情于這什麼叫「火焰」的男人,今天,他就會是她刀下亡魂! 「呵!大膽?」他幾乎是用鼻孔哼出聲。「只怕,你們這些『找男人』找到月氏國來的匈奴女人膽子更大吧!」 「住口!」 他膽敢如此侮辱她們匈奴國的女人? 什麼「找男人」?!「難道我說的不對?」他怒目相向。「你堂堂一個匈奴公主、人見人畏的『玉面羅刹』竟然不知羞恥地指名要我娶你,還用這般卑劣的手法逼我與你成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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