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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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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方才至今,他管的閒事已經夠多了。就算對她再好奇、再有興趣,也不想替自己找麻煩。從她的反應看來,他知道她必仍有事相求,若再繼續讓她糾纏下去,只怕要惹上一身麻煩。 「葉姑娘,京城人心不比鄉間,你找著了人,還是快回鄉去吧!在下告辭。」他收扇,輕輕一揖,旋即瀟灑地離開。 「唉,等等我啊——」她愣了一愣,一手抱著提籃,一手拉起裙擺,急忙地跟上前去。她怎麼可能讓他就這樣離開! 「恩公!恩公!」 他走得越急,她在後頭跟得越緊。 瞧這人心眼少心腸軟,連臨走都還要叮囑她幾句,她要是不賴定他,豈不是太對不起自己了。 在這京城裡,她人生地不熟的,總得有個靠山才行,就是他了。更何況,他還是座了不得的「大」山呢! 「大……少爺,那姑娘還在後頭跟著呢!」阿福邊走邊回頭道。「還是,要不要我去打發她走?」 「用不著理她。」他大步前進。「久了,她自己無趣就會離開了。」自他有記憶以來,身旁總是圍著一群女人,說他不愛女子,倒也不真,只是眼前,她的美竟令他心動。對他來說,這便代表了麻煩,而他現在最不需要的,正是麻煩。 「恩公!恩——公——」她在後頭跑著,有些乏,也有些惱了。 怎麼每個男人都要躲她? 想來她生得也算花容月貌,個性更是活潑可愛,清泉鎮上,誰不愛護她幾句,可偏偏,楊羽見她像見著了債主似的,而眼前這個「恩公」,更是跑得比什麼都還要快,難不成,她真有這麼可怕?「唉喲——」她突然跌撲在地,手上提籃裡的銀兩也跟著灑了一地。 文若儒停下了腳步。 「嗚……好疼、好疼,嗚……」她捂住臉,嚶嚶啜泣起來。「姐姐,你在哪兒,舞秋好慘哪——嗚——」 這番話,讓他忍不住慢下了腳步。 「老天爺!你太狠心了,讓我一個人在這兒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差點死了,現在好不容易逃過一劫,卻又被人嫌棄……嗚……還受了傷……嗚……」 他終於停下,仰天歎了口氣,只得旋開步子回到她身邊,彎身蹲下察看。「你怎麼樣了?」 「好疼……」她抱住腳踝。 苦肉汁,百試必靈!她暗暗吐了吐舌頭。 「大少爺,這讓小的來就可以了。」阿福連忙跟著蹲下,想察看姑娘的傷勢。 「看樣子,應該是扭傷腿了。」他伸手要去碰。 「喂——」舞秋有些急了,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阿福!」文若儒皺眉,厲聲制止,一手格開阿福,逞自按上了她的腳踝。 「這兒疼嗎?」 阿福愣在當場。 「不……」舞秋搖搖頭,一張粉頰卻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 雖然,假裝跌倒的是她,可生平第一次,她被個男人按住了腳踝,她有些不知所措,現在要抽腿,也太遲了些。 「還是這兒疼?」他的一雙大手按住的地方雪白粉嫩,柔滑的膚觸,令得他有些心猿意馬。但奇怪的是,他卻看不出她究竟是傷了哪裡。 「你……你別管我,讓我一個人在這兒好了。」她幽幽地垂下眼睛。「我也只是想報恩公的大恩大德,誰知道,恩公卻不領情。嗚嗚……」她吸了吸鼻子。「我還是自已留在這兒,等找著姐姐我就走;要是沒找著,方才也有人說了,願意娶我做小,人浮於世,我一個女人也只得認了。」 文若儒蹙眉。她想嫁人做小? 「你尚未成親?」他開口問。不可否認,得知這樣的消息,他竟有些許的欣喜。可欣喜……不該是他有的態度。 另一方面令他疑惑的是——一既符合秀女資格,又未曾成親的女子,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兒? 「我……是……啊,那又怎麼樣?」她有些支吾。她跟楊羽也不算是成親吧?反正人在京城,她怎麼說都不會有人揭穿她;而且——下意識裡,她並不想讓他知道太多。 「家住哪裡?」他的神色凝重。 「我家——哎喲!我的腳好疼!」她抱住腳踝,珍珠大的淚滴一串串流下。「疼——」她咬住下唇,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不知怎地,他竟黨心上一緊。「真傷得這麼重?」他皺眉,一彎身,將她整個兒攔腰抱起。「阿福,回府去!」他不能任她一個弱女子留在這兒。 「啊!」她驚呼,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嚇著了。他怎麼——」瞬間,她的心跳加速,在他堅實的胸前,她可以感受到他近乎灼熱的體溫,和環繞住她的臂膀。 他——「大人!府裡——」阿福猶豫著。這姑娘來路不明,這麼輕易就將她帶回府裡,不會有事嗎?大人向來有女人緣,這是誰都知道的,可今天,他頭一回見到大人會主動抱一個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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