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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這是無采的私事,我不能說。」河虛搖了搖頭,態度很堅定。

  「師父!」

  單季幽沮喪地垂下肩膀,「您這麼回答,豈不是要我自己去問無采嗎?」

  「那不是挺好的?」河虛笑道:「你不可能躲著無采一輩子吧?」

  貌合神離的夫妻他看得多了,所以不希望再加上無采與二公主這一對。

  「但是我……」要她現在就去問夏無采?不!她不要,那太可怕了。

  「怕什麼?無采又不會吃了你。」二公主恐慌的表情令他忍不住想笑,「好歹你們也做了一段時間的夫妻了,你這麼怕無采的話,晚上你們又該如何共處一室?」

  「我跟無采才沒有住在一起。」單季幽順口應道。

  「什麼?」河虛愣愣地道:「你和無采沒有住在一起!」

  「我們……」單季幽知道自己說溜了嘴,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河虛詫異地打量著她,「莫非你和無采尚未圓房?」

  這下子單季幽不只臉頰泛紅,連耳根子都紅透了。

  「河虛師父!我們在談的不是這件事吧?」真是的!怪不得夏無采也老是會把話題岔開,原來是因為河虛也有這種壞習慣!

  「啊!說得也是。」

  河虛輕咳幾聲想消除兩人之間的尷尬,雖說他的年紀大得可以當二公主的父親,而且他又是夏無采的師父,可是他與二公主之間的相處,還是保持在不會讓他人產生誤會的狀態下最好。

  「我就試著去替公主問問無采吧!但是我不保證無采會告訴我,因為你也知道,那孩子其實挺彆扭的。」河虛苦笑著做出聲明。

  「我知道,那麼這件事就拜託師父您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覆,單季幽總算松了口氣,卻沒發現剛練完劍想到大廳找河虛談話的夏無采,正以陰冷的目光望著與河虛相談甚歡的她……

  「師父找我?」

  夏無采聽完小廝的通報後便趕至偏廳,正好瞧見河虛坐在桌邊享受著點心。

  「啊!無采,過來一塊兒吃吧,我好些年沒回京城,都快忘掉這些點心的味道了。」

  河虛招呼著夏無采,那副樣子倒比夏無采更像這座宅子的主人。

  滿桌都是用深紅匣子裝盛著的各色點心,舉凡香糖果子、冰雪涼丸,或是冷淘、榛子等等,只要是喊得出名的,幾乎是應有盡有了。

  「師父住得還算舒適嗎?」

  夏無采注視著河虛盡情享用美食的模樣,實在看不出來他有哪裡不對勁。

  那他前幾日見到師父與二公主相談甚歡的情景……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幾日由於二公主總是有意無意的避開他,他又忙著招待河虛師父,所以便無暇顧及她,卻沒想到二公主竟然瞞著他找河虛師父單獨談話。

  他們倆……到底聊了些什麼?

  夏無采連著幾日都在想這個問題,但對象是他的師父,他不知道該如何問起。

  「如果你是問我住得舒不舒適,我的答案當然是舒適。」河虛吞著半透明的冰涼冷淘, 目光在四下轉了轉,又繞回夏無采的身上。

  「不過,有件事我一直都感到很介意……」

  「師父若有話就請直說,徒兒定當接受敦誨。」夏無采對於河虛的話,向來是全盤接受,幾乎毫無懷疑。

  事實證明河虛也確實沒害過他,而且還讓他一步一步地踏上了成為武狀元的風光道路。

  但是如今——

  夏無采除了全盤的信任之外,心裡的某個角落,卻悄悄地對河虛產生了小小的懷疑。

  「是嗎?」河虛歎了口氣,隨手擱下爽口的點心後,他站起身子伸了伸懶腰,而後露出滿足的笑容。

  「既然這樣,那師父也不拐彎抹角了。」

  「師父?」夏無采靜靜地瞧著河虛。

  「事實上,我會來探你是因為擔心你和妻子處得不好。」

  河虛換上了嚴肅的表情,那意味著什麼,身為徒弟的夏無采是再清楚不過了。

  每當河虛師父要說教時,總是會換掉那張彷佛永遠帶笑的面孔。

  「無采讓師父操心了。」夏無采目光一黯。

  事實上,河虛也真的沒猜錯。

  多年師徒確實沒白當,河虛對夏無采身邊可能會發生的狀況算是了若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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