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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我向來是這麼走路的,哪像你們女人,淨穿那種非人類穿的高跟鞋,你能活到現在還沒跌死真是奇跡。"雷軍輕蔑地瞄了她纖白的雙腳一眼,瞧那雙鞋的鞋跟起碼有二寸高,為什麼女人能穿著這鬼玩意兒走上一天路,甚至是在百貨公司裡為了大甩賣而拔足狂奔?

  "但是,我認識的女孩子都是這麼穿的呀。"宮靜夜悄悄抬起小臉蛋,見到雷軍仍是一臉怒意,連忙又縮回去。

  怪了,他連她穿什麼都要管?而且聽他的語氣,好像不管她做什麼都犯著他似的。

  "啐!誰理你穿什麼。"雷軍懶得和她多談,走到酒窖門口,從櫃子上拿下酒杯,拔開瓶栓替自己斟滿一杯,後然很乾脆地一飲而盡。

  宮靜夜好奇地看著他豪氣的喝酒方式,和她過去所見的人完全不同,因為父親和哥哥,或是在酒會派對上見過的男人們,幾乎都是很禮貌地淺嘗幾口,絕不會像雷軍這般喝法。

  "那個……你這種喝法,不會醉嗎?"宮靜夜小心翼翼地問。

  醉了正好,雷軍在心裡輕哼一聲。

  因為他正打算裝醉,好讓宮定輝和宮靜夜徹底地討厭他。

  可偏偏他酒量還算不錯,區區這幾瓶酒只怕還醉不倒他,所以他才躲到酒窖來喝,免得被大夥兒阻止,那就白費工夫了。

  "醉了也不關你的事。"雷軍沒再多話,又倒了一杯,這次依然喝到一滴不剩。

  "很好喝嗎?"宮靜夜看著他一副心滿意足的表情,遠比剛才溫和親切許多,不再讓她萌生懼意。

  "當然,這可是我們家老爸珍藏的。"只不過先前雷法把關得很嚴,根本不讓他碰這堆寶貝,所以直到雷法去世後,他才有機會三不五時地溜進來,慢慢地品嘗這些人間極品。

  "我……我也可以喝嗎?"她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酒,竟然可以改變雷軍至此?

  雷軍懷疑地瞥了她一眼,"你會喝嗎?"他可不想照顧一個醉酒的女人。

  "嗯……我會。"雖然宮靜夜的酒量就那麼一點點而已,但她並沒有想那麼多。

  "你可別後悔。"雷軍拿起另一隻杯子,為了預防萬一,他只倒了半杯給她。

  宮靜夜接過杯子,仔細瞧著那色澤呈現半透明狀的美麗醇酒,它還散發出濃郁的芳香,仿佛在昭顯它的年代久遠。

  顏色很漂亮,味道應該不錯吧!

  宮靜夜笑眯眯地將杯子湊近唇邊,沒有多作考慮便模仿雷軍的喝法,一口氣將半杯酒全倒入喉嚨裡……

  "該死的!就知道不該相信這女人的話。"雷軍抱怨連連地將懷裡的宮靜夜丟到床上,沒好氣地癱進沙發上,"啐!真是的,淨給我找麻煩。"

  天曉得宮靜夜的酒量竟然那麼差。

  才不過半杯,半杯而已!她就醉得七葷八素,甚至差點沒吐出來。

  而且還醉話連篇地死拉住他不放,甚至趴在他身上死抱住他的腰。

  這女人,骨子裡該不會是個蕩婦吧?

  幸好從地窖到他房間的路上不會經過餐廳,不然家裡那票兄弟不對他嚴刑拷打、集體刑求才怪。

  真是的,瞧他給自己找了個什麼樣的麻煩。

  雷軍無力地閉上眼,眼前的狀況讓他只想大歎自己的不幸。

  "嗯……水……"宮靜夜難受地在床上翻了個身,軟綿綿的床墊暫時解除了她的不適,除了那滿身的火熱與喉嚨的燒灼感。

  "哼,誰理你。"雷軍索性來個眼不見為淨,起身鑽進浴室裡洗他的臉去。

  "好熱哦。"朦朧之中,宮靜夜只覺得渾身發熱,而身上那襲連身裙與針織外套就成了散熱的最大妨礙。

  "這是哪裡?"宮靜夜掙扎著從柔軟床鋪上撐起身子,抬頭環視著四周,視線所及卻是一片的扭曲景象。

  模糊成一團的景象讓她只能勉強辨識出枕頭與羽被,還有床頭那個看起來像水瓶的玻璃壺。

  "水……"宮靜夜好不容易爬近床頭,伸手想拿水瓶卻撲了個空,整個人因而摔下床跌到地板上,偏偏雷軍房裡又沒鋪地毯,讓她的手肘與膝蓋都受到了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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