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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同樣的臉,一個陰冷中帶著淡漠,一個同樣陰冷卻隱著猙獰的霸氣,她想,她知道誰是那個滕翼了。

  「老陶,你最清楚我這個人,巧合的是,本姑娘剛好也是個好勝的人,見有不足之處,更想馬上把它補足,今天也算是有緣,連遇兩場盛事。」樂清平邊說邊盯著兩人,見其中一人抬眉冷睨過來,確定了心中的猜想。

  「丫頭想趁火打劫?」老陶最清楚樂清平的「不足」在哪裡,因為樂府的庫銀經常處在匱乏的狀態。

  要養活那一窩敗家子,很難不挺而走險,樂家兄弟們都以為樂清平在外面幹的是大買辦的生意,卻不知這丫頭每接一筆生意,都要掛上幾條命,幾年下來,仇家也結得不少了。

  不過就算膽子再大,打劫打到九幽宮頭上,就真的是太囂張了,老陶不禁懷疑樂清平今天最不足的不是庫銀,根本就是智力不足。

  「老傢伙,你江湖混得比我久,解釋一下魔尊的寶藏裡有些什麼?」哼哼,她已經在暗示了喔!大家可別裝作聽不懂啊~~

  果然,其中一人開口了。「姑娘,若今次你能助我拿到九幽宮主令牌,師尊的魔窟寶藏自然由我自由發落,到時,寶藏內的東西任你挑選。」

  「聽起來不錯,不過,我得先搞清楚跟我談交易的人是誰?」

  「在下滕劭。」

  「同樣一張臉,為什麼宮主卻不是你?告訴我你輸在哪裡?」

  樂清平「輸」字一出口,兩張臉上各有不同表情,滕翼嘴角微揚,帶著諷刺的笑;滕劭則是雙眼爆睜,顯然是被激怒了,這個發現讓樂清平更能掌握兩人的脾性。

  「誰說我輸了,從一開始就是不公平的!憑什麼一生下來,你就註定了要繼承宮主之位,而我卻是見不得光的『影子』,是等著替位的候補?」

  「替位?」

  「哼!九幽宮秘而不宣的教規,在繼承者未出現前,宮主若夭折,由『影子』替位,若否,『影子』便得自動消失,然後下一任的『影子』會出現。」

  「好特別的教規,不過也有點道理,那你這張面皮是應滕翼而生的囉?」她這好奇的問題馬上又引來不一樣的效果。

  滕翼仍是那張冷傲譏笑的臉,而滕劭則先是不屑,然後得意張狂地笑。

  「不,這是以前從來沒有的例子,所以我才相信我是特別的,這是老天給我的機會,即使我偷偷的取代了滕翼,也沒人會發現。」

  一聲冷哼出自一直冷眼旁觀的滕翼。「所以為了宮主令牌,你可以弒主又弒兄?」

  「非常值得,況且我比你更適合宮主之位,你早該讓位給我的!」口氣有點像搶不到玩具的小孩。

  「我為何要?既是我的東西,就算我不愛,也休想被別人拿走。」口氣像極了炫耀自己有糖果吃的臭小孩。

  而在兩人「鬥嘴」的幾個眨眼間,樂清平也充分利用時間遣走了老陶。「夠了,小朋友們,你們實在有夠吵,為了公平起見,我要問一問這位現任宮主,是不是也有交易的意願?」

  滕翼實在沒想到眼前的女人會囂張到把主意動到他頭上來,她以為九幽宮是可以隨意讓人兜售的地方嗎?他甚至已經開始要佩服起她的愚蠢了。「你以為我會拿更多的好處跟你交易?」

  他揚起嘴角,表面上看起來是沒有虎落平陽被犬欺的不甘心和怨恨,不過,眼底的冷意卻足以令人結冰。

  「不,我不會,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你最好祈禱我真的活不過今天,要不然……別怪我跟你追討我的東西。」

  「你有什麼東西……」清平還沒把話問完,便意會到他所指的東西是什麼了。

  滕翼帶著宣告的篤定眼神,冷冷地看著她。「你的小命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但就像我剛才說的,就算是我不愛的,只要是我的東西,別人都休想拿走。」

  樂清平邊講邊搖頭。「你的狂妄……讓人很想在你臉上,用力的踩幾腳。」

  然後,她退到幾步遠的地方,轉頭對滕劭道:「在我動手之前,我要先解釋一下,為了預防事成之後,有人過河拆橋,我已經讓剛才隨我來的老傢伙先行離開,只要拿到該我的一份,九幽宮的事我一概不千涉。」

  「沒問題,我只對我認定的東西有興趣。」

  說得好!「好,那就……」

  樂清平手探向腰間的長鞭,略施力道在地上甩出一道深入三寸的溝痕,淺笑道:「成交了。」

  長鞭隨著話落,便要朝滕翼的身上大穴擊去,只是沒想到他會在一瞬間放棄滕劭這邊的攻防,閃過鞭擊,躍身而起,地上的木琴重回他手上,當他剛站定身子的同時,一口甜血也從他的喉頭翻湧而出。

  「你贏不了的。」滕劭知道滕翼受了極大的內傷,這場仗自己會打已是十拿九稠。

  「我贏不了,你也休想贏!」滕翼嘴角彎起勝利在握的笑弧,右手輕撥琴弦。

  在樂清平以為他又想彈琴亂人心志時,卻見到數條琴弦像是有生命的銀線帶著氣勁朝她席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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