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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可惜人家不領情,理都不理她。

  「好奇怪,他們兩個怎麼像強屍一樣,一動也不動呢?」她歪頭問。

  「這也不能怪他們,自從半年前,在下差點死在一群莫名其妙的匪徒手中後,他們因為自責太深,從此沒有好臉色。」往事不堪回首。

  「真的嗎?太危險了!那……小翼又是怎麼逃過那一劫的?」

  「有些部分記不得了,只知道當時太生氣,氣到不把那些壞人殺光就不罷休,等我醒來時,就滿地是死人了。」

  「是、是嗎?那你也不記得那些壞人為什麼要害你嗎?」她有些冒汗。

  「不太記得。」皺眉。

  「什麼叫不太記得?」吊人胃口嗎?可惡!

  「好吧!我承認我的記性不好,什麼都不記得。」慚愧。

  「那太可惜了。」遺憾。

  「清平再多喝一點,這酒其味芳香,我為了制這種酒,跑了好多地方,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壇香味夠的百花釀好壓制住那些補品。」

  「什麼補品?」全是花香啊!清雅飄渺的,哈啦之間,她都喝到第三杯了。

  「當然是有助身體的補品,清平喝不出半點藥材味嗎?」驚訝的問。

  「我對酒一點研究都沒有,我們家的老六倒是精於此道……是什麼藥材?」順著他的語意順口問問。

  「都是些很珍貴的藥材,我拿給你看。」

  滕翼歡歡喜喜地彈指,然後樂清平就見到一個人抱著一個漂亮至極的琉璃壇,晶瑩剔透得讓人可輕易見到裡面的東西。

  「這是……」她已經臉色蒼白、頭冒冷汗,一陣頭暈目眩,差點吐出來。

  「裡面的六色珍品是我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找齊的,唉!原本我還養了一整個山洞呢!沒想到小心的關在石室裡也會遭劫,被火燒得不剩一條,還好……」他接過那壇酒,歡天喜地的介紹起來。

  「你瞧,這六色珍品其實就是六種不同顏色的珠蛇,赤、黃、白、黑、紫、綠,每一種顏色都是珍稀品,不過,還是紫珠蛇最難找,這次找到的紫珠蛇還只是幼蛇,所以為了搭配它,其它顏色的也只好挑些幼小的,你瞧瞧,六種顏色纏在一起很美是不是?」呵。

  「……」頭皮麻到不行。

  「其實堅持要找齊六色也是有原因的,單獨使用一種顏色或是各色搭配卻不足六色所浸泡的珠蛇酒,藥效只是一般的強身健體藥酒,不過,用齊了這六色卻有很大的差別,因為藥性特強,所以下是一般人能用的。」呵呵。

  「……」從頭皮麻到兩隻手。

  「這酒,對修習內功之人是仙丹妙藥,但一般人用了,將因無法催化藥性,致使胸悶難解、積郁成疾,所以最好別碰,不過,最糟的還是那種已經身受內傷還不小心飲了這酒的人,那就跟喝毒藥沒什麼分別了。」呵呵呵。

  「……」從雙手麻到腰椎。

  「首先大概會覺得頭皮發麻,然後沿著脖子到上身、再到雙手也跟著發麻,最後是腿……感覺很痛苦吧?清平。」好好奇喔~~

  「……」那是痛苦兩個字無法形容的。

  「唉!你一定覺得我是故意要害你。」

  「難、道、不、是?」氣得她嘴角都禁不住在抽搐。

  「這是很大的誤會,自從大夢一場後,我思考的時間就變長了,說話之前要先思考、行動之前也要想清楚、害人之前當然更要思考清楚,不可出差錯,直到沒有遺漏才可行動,結果,有時候身體和大腦配合得不是很好,事情還在思考階段,身體就把事情都做完了。」一臉的抱歉。

  「你應該找大夫看一看。」病得不輕。

  「放心,目前還不是很嚴重,除了忘記目前你不宜喝這酒之外,遺忘了警告你沾唇即止,否則……」呵。

  「……」還來?!

  「喝一杯則全身酥麻、無力可施:喝兩杯則內傷加劇、無藥可施;喝了第三懷的話……就到了某種任人施為的境界。」呵呵。

  「……」死了!

  「那種境界是很讓人難以啟齒的,清平,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我只是沒想到以你小時候的經歷,和上次在石室被咬了那麼多口的經驗,這毒性應該可以避免……」

  「你不如留點時間讓我交代遺言,或是問我幾個未了的心願更實際。」她冷聲打斷這惡人。

  「不會死的,這麼快就讓你死,也太可惜了,喝了第三杯後以上所有藥效會一起出現,頭腦清醒,卻呼吸不順;內傷加劇,卻全無痛感;全身虛軟麻痹……你會以為自己全身都沒知覺了,但那只是誤解,這是藥性發作時最可怕的副作用——對外力的感知將特別敏感。」

  「……」瞠眼抽息。

  「懂了?清平果然聰明,一點就通,那麼……」他和善溫雅的笑容漸漸褪色,就像臉上的溫度逐次降低,直到冰點。

  「剛才我沒有說實話,希望你別介意,對於那些妄想取我性命的匪徒,我或許記得不是很清楚,因為他根本不算什麼;但對於那個一再設計害我,又欺騙我,把我玩弄於股掌間的主要關係人,我倒是記得清清楚楚,並且永遠都不會忘。」

  「這、這聽起來像是應該的。」吞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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