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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我剛才用眼睛大概計算了一下這祭台,愈來愈覺得魔尊寶藏確實最有可能藏在此,丫頭,你剛才是不是想到寶藏即將到手,太過興奮才失控的?」老陶用手時頂了樂清平一下,一臉「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的表情。

  慚愧,她剛才腦子裡想的不是寶藏,全是男人。

  她故作輕鬆地聳肩,視線很自然地移到祭臺上最顯眼的一點,她和老陶就像特別來賓,又像是局外人一樣,既沒有站在台下,也沒有攀著和宮主的交情就厚著臉皮黏到了臺上,他們兩個站的位置對臺上和台下均可一覽無遺,更妙的是,連刻意用布幕隔出的後臺照樣也看得清楚。

  所以,當她見到臺上的滕劭正有模有樣地撥弄木琴,演奏著一首似曾相識的曲子時,她還真是愣了一下,想不到滕劭竟這樣有天分,才幾天光景,就真的把九幽仙曲學了起來,只不過……她的讚歎還沒來得及歎出口,馬上又被眼角掃到的景象嚇得差點全身抽筋。

  因為,她看到布幕後另有一人也正忙碌地撫弄木琴,而他彈奏的曲子聽起來也好像是臺上正在演奏的那一曲……不,更正確的說法是,真正在演奏仙曲的人是布幕後的左護法,而臺上那個宮主則只是做做樣子,騙人的。

  剛好也把視線栘到他們這邊的左護法,倒也沒表現出被人贓俱獲的糗樣,不過那張過度粗豪狂妄的臉跟他正在表演的優雅琴藝,實在很難連在一起。

  真的是好詭異的畫面。

  「好傢伙!」她真的要對這幾個人另眼相看了。

  「這是不得已的做法,實在是因為時間太緊迫,九幽仙曲也不是匆促之間就能學會,並且融會貫通的,況且演奏仙曲在今日而言只是餘興節目,象徵意義多於實際意義。」不知何時,右護法已經來到兩人身邊。

  「聽說這九幽仙曲是第一代魔尊所創,之後,便代代相傳,只有宮主才能習得,怎麼左護法竟也會這一曲?」他這執法先鋒竟然這般放任?

  「這完全是小翼的主意,他表面上的理由是覺得左護法身上戾氣太重、粗俗不堪,最好多個琴藝來涵養氣質:實則是戲弄左護法的手段之一,他倆從小鬧到大,什麼玩笑都能開。」

  「右護法怎麼對這個完全不諳音律的宮主沒半點疑惑呢?」樂清平歪頭裝傻地問。

  「樂姑娘已毋需再在我面前隱瞞宮主原是『影子』的身分,不過,自滕劭回到九幽宮開始,這裡只有宮主,沒有『影子』,所以對此事,我們以後就心照不宣了。至於樂姑娘剛才的問題,我和左護法還真是完全沒想到九幽仙曲也會有失傳的一天,雖然左護法會的只是完全沒有殺傷力的仙曲,還好這仙曲原就是魔尊隨手拈來的唬人小把戲,失傳的後果並沒有樂姑娘想的那般嚴重。」

  右護法言談間輕描淡寫、語態輕鬆寫意,跟他之前給樂清平心機深沉的印象完全兩樣,可她就是知道和這種個性溫和卻脾氣冷硬的人接觸,一點都大意不得。

  「那就好,這樣我也不用替人家擔心了。不過,右護法今日的態度真是令人不解,竟能心平氣和地和清平聊這些不便外傳的秘事,不會又是什麼笑裡藏刀的手段吧?怪嚇人的。」

  「樂姑娘一反在酒樓裡擺佈滕劭的作風不也令在下困惑了許久,更令在下完全猜不准樂姑娘進九幽宮的目的。」右護法乾脆老實問了。

  「猜不准就甭猜了,反正再兩天,我和老傢伙也打算要離開了,右護法終於可以省省腦力,不用再花費心思尋找下手的時機。」她也老實講了。

  「樂姑娘真是快人快語!」乾笑虛應。

  「別告訴我光這樣你就招架不住了,右護法非常人有非常的手段,才真是令人欽佩呢!」假笑奉承。

  「呵呵呵……」

  「嘿嘿嘿……」

  一時間,笑聲不斷。

  「你們兩個笑夠了嗎?我老人家耳朵都出油了,臺上的表演好像也快結束了,右護法不是該上去主持祭師的儀式嗎?」老陶一副愛困的表情。

  「陶老先生提醒得是,在下先失陪。」說完,右護法恭謹的退開。

  樂清平暗籲口氣,才剛想好好享受沒人在旁盯梢的寧靜時,另一邊竟又竄出一個鬼影。

  「左、左護法好琴藝啊!真是令本姑娘大開眼界。」樂清平正努力地把僵硬的嘴角拉出笑弧。

  怎麼剛走了一隻,馬上又換另一隻過來?他們是事先約好的嗎?

  這個酷臉男只是挑起一邊的濃眉,一副懶得理人的樣子。「廢話不多說,我問你,你是如何認識滕劭的?」

  「哦!狹路相逢囉!」回他同等分量的「懶」。

  「不想答?那算了,反正已經無關緊要了,唉……」酷臉男竟然在她面前歎氣?!

  「左護法有話直說。」反正她最近一直在良心發現,心腸特軟,就做點不求回報的善事好了。

  「你不要介意,隨便聽聽就好……我很矛盾,我早就表示得很明白不會服這個『影子』,尤其是看到他那張和小翼一模一樣的臉,我更是不平!可是,最近我常常有種正面對著小翼的錯覺,這個小翼是當上宮主之前的小翼,是很無所謂,對什麼都不在乎,並且永遠一副誰都不能拿他怎樣的小翼。」

  「哦?滕翼來托夢了?」真是陰魂不散的怪物。

  酷男人沒有理她,繼續說他的。「自從小翼坐上宮主之位後,人便陰沉許多,脾氣也怪得難以捉摸,若不是從小和他混到大的關係,我絕不會把眼前這個錯認為小翼。」

  樂清平順著他的視線,目光落到臺上的滕劭,半晌才恍然大悟。「哦!雙生子嘛!左護法就別太自尋煩惱了。」

  「不管如何,我還是堅持只認小翼這個主子!你……」酷男突然一臉陰晴不定地盯著樂清平。「滕劭好像很在乎你,你好自為之。」

  「左護法是想警告我小心小命不保嗎?清平真有點感動了,看來左護法還是比較有人性一點。」並且,滕劭好像也跟這只的感情比較近一些。

  「早知道你不笨……」突然祭台下的騷動引開了他的注意力。「哼!早料到黑泉長老靜不下來,果然還是選在今天鬧事。」

  「左護法是否該趕過去護主了?」滕劭沒遇過這等陣仗,真擔心他會吃不消。

  「有右護法在就夠了,這是他負責的事,況且我是受宮主所托,過來保護樂姑娘的。」

  保護她?!

  那個傻瓜竟把她當弱女子?

  這邊最弱的搞不好他還排得上前十名哩!竟然這樣小看別人,希望他別被嚇哭了才好。

  樂清平跟著左護法望去,見到教眾中果然有一群特定的勢力不服氣地簇擁著一位老資格的長老上前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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