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瑋 > 明明很恨你 > |
| 十五 |
|
|
|
「因為我知道你絕不會答應,我想我大概還算得出你的底線在哪。如果我真的要你放過我父親的話,就是在自掘墳墓了,你或許口頭上會虛應我,但我的結局只會比城主糟不會比他更好,那只會給了你滅口毀約的藉口。」 「你懂我!」他帶點驚喜的道。 她不喜歡他眼中的火熱,像是發現了什麼期待已久的寶藏,偏執的他一定會不擇手段的奪到手。 「不,我只是儘量把你往最壞的方面想。」 「我寧可想成你懂我,你是懂我的。」他箍緊她,迫使她不得不仰頭迎上他。 「我真希望你不是倪瓏月。」他低喃,大手撫上她細長的頸子,狂驚的俯首覆上地驚愕的雙唇。 城門破的那一刻,閻滌非帶著她快馬奔進金安城,城主已被擒,多數城衛也束手就擒,而城民們多半關門閉戶躲進自己家裡。 瓏月沒有心情觀看城主的下場,趁著閻滌非大啖仇人肉、狂飲刀頭血時,一個人走向善本寺,慶倖著此寺位處偏僻,尚未遭到黑盔武士的蹂躪。 但仔細一想,一路走來並未見到黑盔武士大肆破壞的情景,想來又是閻滌非所自豪的完美軍紀換來的結果吧! 一入寺便見到無塵大師拿著竹掃帚在院子內掃落葉,寺內寺外像是兩個不相干的世界,外面充滿混亂和衝突,裡面卻是靜謐沉肅,只是一瞬間,便讓她傷痕累累的心靈沉澱下來。 「是倪小姐?看你的表情像是許久未見,可是老衲記得倪家似乎剛離城沒幾天嘛!快進來,有好東西給你。」 無塵大師有著又長又白的鬍子,臉上卻很光滑,帶著健康的紅潤,像是個老小孩卻是個智者。 「我回來了。」沒有了倪家,這裡是她最後的歸屬。 「看來你似乎馬上又要走,這一路是不是既累又受罪?」 「前途茫茫,我不敢說累。無塵大師說的好東西在哪?又是哪個旅人奉獻的經書抄本,還是遠處傳來的唐卡佛像?」 「都有,不過你現在最想看的應該不是這些,而是一年前寄放在此的靈骨吧!我都幫你整理好了,隨時都可以帶走。」 瓏月訝異道:「大師怎會知道我來此的目的?」 無塵大師怪道:「自黑岩軍開始駐紮在城外,現在你又回來了,這所有的因緣不都是因這位閻公子而起的嗎?」 「瓏月還道是大師已臻至化之境,隨手一掐便可算出無人可知的未來。」那她就可以善加利用了。 「倪小姐希望老衲幫你算什麼?」無塵笑彎了眉,一副童叟無欺的模樣。 「算我父母親!」幾乎是不用考慮,馬上脫口而出。 「為什麼不算你自己?倪將軍的未來不是以你之力能改變的,但你能左右自己的命運。」 「我不需要,我只希望歸還閻陽的骨灰後能回到善本寺,或者長眠於此。」 「倪小姐不可以有輕生的念頭,你的未來還長得很,不該讓一點挫折磨滅了你生存的意志。」 「可是我怕自己撐不到最後,尤其在知道他下個目標就是我父親……大師,你能告訴我該怎麼辦嗎?」 「倪小姐太看得起老衲了,」無塵領著她走進偏堂,來到放著閻陽骨灰的靈位前。「老衲未曾見過那位閻公子,所以不清楚他的為人,但你不同,這幾天的相處,你在他身上沒發現什麼嗎?」 瓏月低首不語,因為這幾天的相處她在他身上發現的可不少,除了他強烈的恨意外,他無可匹敵的統馭手段,他懾服人的威迫力,他對敵人的洞察力,甚至他對認定的事物的執著,他冰冷性情後的空虛…… 還有他對她的冷熱態度,既能冷得令她發寒,又能熱得讓她心悸。 突然想起城外的那個吻…… 「或許未來還有更令你難以忍受的痛苦在等著你,但不管如何你都不能放棄希望,因為倪家所有的希望都已經背負在你身上,不妨就用你最柔軟的心去看待這一切。」 「大師是否真的算出我想知道的未來?」天知道,她太需要大師那帶著靈通的智慧。 「非也,這未來既是你的,理當由你自己去創造,老衲能給你的只是永遠支持你的慈悲心。」 答案還是得自己找,不是嗎?瓏月好洩氣。 她籲歎口氣。「我不會輕生,至少,我還能為父母親做到這一點。」 「還有其他疑問嗎?」 「沒了,我的問題全解決了。」解決不了的,就交給老天吧! 當瓏月懷抱著骨灰壇走出善本寺時,正巧遇到尋她而來的沙浪。 「小姐不該未經允許擅自離開。」 「下次我會記得。」她越過沙浪,繼續住市街走回去。 「小姐請上馬。」他追上她。 「你要我和你共乘一騎?」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