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律風 > 迷賭公主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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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乘迷鳥環視著生意興隆的酒樓,大堂太吵雜了,不適合談心。 「喲,我的大少爺,你怎麼敢來我的酒樓啊?準備迷途知返,甘願受罰回家嗎?」 千乘迷冬從賬房出來,她剛好定期來酒樓查看賬目巡視業務,一見哥哥好整以暇地擁著美人上自家酒樓風流,立刻火冒心頭,從櫃檯後拿出一壺酒,遞到他面前。 「嘔……」千乘迷鳥忍住幹嘔的衝動,嫌棄地推開妹妹手中的酒壺,惱怒地瞪著搗亂的她。「你別鬧了,洛林不舒服,我是來借你的地方坐坐,讓她休息的。」 「怎麼?死花鳥,你又欺負洛林啊?」 千乘迷冬終於發現牧洛林的不對勁,不由分說地推開哥哥,從他懷裡扶過臉色蒼白的牧洛林,小心翼翼地扶她上了二樓的雅間,關切地問道:「洛林,你哪裡不舒服?有段時間沒見你,怎麼越來越瘦了?臉色也這麼差,死花鳥是不是虐待你啊?」 「迷冬,謝謝你的關心,迷鳥對我很好。」 牧洛林輕輕地搖頭,看著千乘迷冬的目光有些恍惚,她是不是也有像迷冬這樣的姐妹呢? 「死酒鬼,你若真關心她的話,別再這唧唧喳喳的,麻煩你去沏壺茶來給洛林定定神。」 千乘迷鳥毫不客氣地將妹妹擠一邊,搶回牧洛林,扶著她坐好,打發著怒目圓睜又想跟他鬥嘴的妹妹,他現在可沒空陪她唇槍舌劍。 「死花鳥,看在洛林的份上,我暫時不跟你計較。」 千乘迷冬大概也瞧出他們之間有重大問題要溝通,只好乖乖地紆尊降貴地去沏茶來。 「洛林,你還想到什麼?」他捂著她的雙手,讓她的手慢慢地暖和起來。 千乘迷鳥知道她只要想到過去,情緒就會變得不穩定,得小心安撫才行,否則想不開又想出病來就糟糕了。 「公主……」牧洛林的視線越過千乘迷鳥,似乎在渴望不知名的遠方,神情凝重道:「公主,只有永陽公主一人嗎?」 為什麼她的腦中會出現四個在宮殿裡嬉鬧的公主呢? 奇怪,她怎麼提起永陽公主? 千乘迷鳥有點擔心地瞄了瞄門外,迷冬還沒有回來,永陽公主和慕希聖的事,畢竟只是他的猜測,他並不想讓妹妹知道。 「皇家有許多公主,永陽公主只是其中最受恩寵的一個。」千乘迷鳥雙手捧著牧洛林的臉,讓她正視他,「洛林,你是覺得你認識永陽公主嗎?」 如果她有這個直覺,那他會設法透過慕希聖讓她和永陽公主見上一面,或許就能解開她的身世之謎了。 「我猜我不認識永陽公主。」牧洛林困惑地揪起眉頭,她表達不出看見永陽公主時怪異的感覺,「我只是覺得,公主對我來說,不是很陌生的存在……而且,那個川沃國的舞馬,我也不覺得陌生,好像不是第一次看到似的……可我想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也許,你以前見過公主,也看過舞馬表演。洛林,別心急,慢慢想,你的記憶不會丟失的,只是暫時想不起來而已。」 聞言,千乘迷鳥的心情陡然沉重。 牧洛林的身份越來越撲朔迷離,似乎不只是千金小姐那麼簡單,或許他可以拜託見多識廣人脈又多的顧硯津幫忙調查,若能找到當初將人賣給趙四那個人販子就好了。 「迷鳥,真的都能想起來嗎?」 牧洛林不確定地看著千乘迷鳥,她只對她的賭運有自信,對那些完全無法把握的記憶,一點信心都沒有。明明腦中會浮現出一些畫面,可她抓不住,無法從哪些畫面找出她想要的東西。 「那我們來打個賭吧!」千乘迷鳥勾起牧洛林的尾指,給她一記安心的笑容,以她最愛的方式安撫她的忐忑不安,「我賭你能找回過去的你。」 「賭注是什麼?」牧洛林一聽到「賭」,剛剛不自信的心稍稍平穩下來。 「賭注是我們這輩子,形影相隨不離不棄,你敢嗎?」千乘迷鳥看著他們勾在一起的手,抬起眼,凝視牧洛林,補充道:「不管過去的你,是否有意中人,是否有婚約,都必須跟我執手伴一生。」 千乘迷鳥雖然一直鼓勵牧洛林找回過去,但也想過以牧洛林的年紀,正處於最佳婚嫁時期,有些擔心恢復記憶後,告訴他家鄉有個青梅竹馬或者有未婚夫之類的,那他肯定會跳進醋缸淹死的。所以,先小人地拐她許下承諾,比較萬無一失。 「只要是賭,我都奉陪到底。」 牧洛林流逝的自信慢慢地回籠聚積,堅定勾住尾指,大拇指對上他的大拇指,蓋章,下了注。 「死花鳥,你太無恥了!終身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怎麼可以拿來當賭注?」 沏好熱茶回來的千乘迷冬,將哥哥的「賤招」都看在眼裡,把茶盤放在桌上,毫不客氣指著「趁人之危」的哥哥,大聲唾棄。 「你明知洛林失去記憶,居然在她搞不清自己是誰的情況下誘拐她,你這種行為與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有什麼差別啊?你先對洛林逼良為娼也就算了,這會兒還騙婚,千乘家的名聲都被你敗壞了!等爹娘回來看你這樣誘騙無辜少女當妻子,肯定會將你捆到列祖列宗的牌位前謝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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