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珞竹 > 惡鬼的聖妻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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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好像沒有什麼不對勁。」四周查看一會兒之後,蔚吉音忍不住輕輕歎了口氣。 此時,一個黑影從她身後那道敞開的門後掠過。 而她也發現了,旋即追了出去。只是黑影的速度比她想像中來得快,只能憑著那細微的腳步聲追尋著黑影的路徑,東繞西繞了一陣,那始終在她面前的腳步聲卻消失了。 「追丟了嗎?」蔚吉音看著眼前黑暗的長廊,停下腳步自問。 她雖沒說,但總覺得那黑影異常的熟悉,似乎在什麼地方看過。 蔚吉音回憶著,但依舊什麼都想不起來。 她其實並不確定那個黑影是不是在她身邊的人,畢竟那一閃而過的短暫視覺根本讓她來不及判斷什麼,她只是依稀覺得那個身影很眼熟,她似乎曾經在哪裡看過似的。 她陷入思索狀態,並沒有注意到身邊的異常。 忽然頸項間傳來幾乎令她窒息的拉扯力道,她的雙手在慌亂之中摸上頸子,發現不知何時一條繩子勒住了她,而且身後試圖偷襲她的人,似乎也不打算留下活口,手勁絲毫沒有放鬆。 「咳……咳……」她在極度缺乏空氣的狀態下臉已然漲紅,背後傳來的溫度讓她知道那個黑影此時正抵在她的身後,讓她沒有任何脫逃的餘地。 「知道的太多,只會加速你的死亡。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死嗎?」 冷然的嗓音忽然傳至她的耳裡,那聽來有些低、有些冷,有種無情的壓迫。 「你……咳咳……你到底……是誰?」 「這你沒有必要知道。」 「咳咳……咳……你……」 「放心!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孤單的下地獄的,黑馬上就會去陪你。」 那人又加重手勁,置她於死地的念頭未消,可是比起死亡更令她害怕的卻是那人說出的狠話,她寧願聽不懂那番話裡讓她害怕的暗示,她的腦海裡不禁浮現出黑在她眼前中槍、受傷的畫面。 心好痛啊!她不要黑再為了她而受到任何傷害啊! 「啊……」脖子上猛然傳來的緊縮,令她更加呼吸困難,她的眼前頓時陷入一片黑絕,她知道再也撐不了多久了,但生存的意念讓她仍是拼著最後一口氣咬掉手套,將手掌觸向身後的人。 忽然,無數的片段侵入她的意識。 那斷斷續續的記憶片段在她眼前掠過,從那些片段裡,她認出龍窟的景色、以及黑。她雖想看見更多,但已經逐漸離散的神智卻阻止了她,眼前的黑暗漸漸奪去她的意識。 而在那記憶片段的最後一幕,她看見的是—— 倒下的自己。 又是這個夢! 夢裡,仍是那熊熊燃燒的火焰。蔚吉音看著,不言不語。 眼前那團熾熱的火焰中,那個小小的身影依舊在火焰中痛苦的哀號,被火灼燒的錐心刺骨的痛她感同身受,卻無能為力。 火裡的小孩哭著、喊著,像是在詢問她為什麼不救他離開這片火海,蔚吉音痛苦地轉過身子,捂起耳朵、閉起眼睛,以為如此就可以逃避那刺入心口的疼痛,以為不看不聽就能夠遺忘心中深埋的惡夢。 她睡著了嗎? 站在床邊,黑百般無聊地盯著床上沉睡中的蔚吉音,她看起來睡得很安穩,若不是胸口仍有淺淺的起伏,否則都要以為這美麗的陶瓷娃娃將永遠陷入長眠之中,等待著俊美王子的吻才能喚醒她。 呵……他怎麼會有這種夢幻的想法呢? 黑忍不住泛出一抹淺笑,那笑容裡的邪魅教人不自覺沉迷於他所帶來的詭譎情境中,他深邃的眸子宛若寧靜的深海,在一片平靜之下卻有著無限的寒徹與冰冷。 她或許是沉睡的公主,但他絕對不會是俊美的王子,相反的,他只會是那潛伏在她惡夢中的野獸,隨時等著用尖銳的惡爪撕裂她的身心,將她推入殘酷的地獄深淵。 他是只野獸,不會因為公主的真愛而蛻變回王子。野獸就是野獸,一輩子都只能在黑暗中潛伏著,只會將那聖潔而良善的靈魂吞入污穢的地獄,註定永遠的孤單。 突然,像是沒有發現他的到來,沉睡中的公主不自覺呻吟了幾聲,美麗的睡顏仿佛因痛苦而緊皺起來,口中喃喃自語的夢囈、斷斷續續的說著,而黑只是看著,卻沒有叫醒她。 他看著她的痛苦,卻吝嗇伸出援手。 對他這樣一個來自地獄的惡鬼來說,她的存在已是最大的容忍。 只是……他真的是這樣想的嗎?黑自問自答,卻得不到答案。 心裡有一個聲音反駁著,令他啞然。 他就這樣靜靜地看了良久,直到她自惡夢中蘇醒。 「啊……」猛然睜開了眼,蔚吉音仍未能從那場惡夢中回神,那樣燃燒的烈火仿佛依舊在她的眼前焚燒著,小孩的痛哭、她的軟弱,都歷歷在目,她卻只能輕撫胸口,試圖緩和那撕心裂肺的恐懼。 「看見你清醒,感覺真好。」帶笑的嗓音從身邊傳來,站在黑身邊的文湛歡揚著輕淺的微笑說著。 看著她逐漸恢復清醒的神智,黑只是緊蹙著俊美的眉,靜靜地盯著她仍隱約可見恐懼的嬌美臉孔。 聽到聲音,她忍不住眨了眨眼,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還活著。 她不是應該死了嗎? 蔚吉音伸手想要探探自己的脈搏,奈何四肢的疲軟讓她幾乎動彈不得。 張著瑩綠的眼眸探看著身邊,直到這時她才發現身處在龍窟的房間裡,除了她之外還有黑、文湛歡,及夏澄等人也在房內,而最靠近床邊的黑臉色看來有些陰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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