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珞竹 > 惡鬼的聖妻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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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事,應該沒有驚動皇帝吧。」黑知道這幾天文湛歡都有跟皇帝聯絡。 「你說呢?」文湛歡給了他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那他有沒有說些什麼?」黑狀似無意地閒聊著,實際上卻在注意著文湛歡的反應。 「那你又希望他說什麼。」文湛歡看了他一眼,給了他一個不算答案的答案,旋即沉默下來。懶洋洋地捧起手中的茶杯,靜靜品嘗那濃醇的香氣,平光眼鏡下低垂的眸子稍稍遮掩隱藏其中的銳利。 黑愣了一下,不知該怎麼回答。他到底想要從皇帝的口中聽見什麼? 這個問題的答案甚至連他自己也不清楚。他會問那個問題,表示他在意皇帝的反應,並且希望從皇帝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聽到的消息。那什麼才是他想要聽到的消息? 其實,他自己也不清楚。 但他知道皇帝的一句話便可以選擇將他帶入天堂,或是墜入地獄。 而他,或許正在害怕著。 就這樣,兩人沉默好一會兒。 許久後,文湛歡才放下手中的咖啡,向來溫和斯文的俊顏難得有了嚴肅的神情,他拉了一張椅子坐在黑身前,姿態優閑地與他對望,但彌漫其間的緊張氣氛卻不容忽視。 「他只讓我問你一句,對她有什麼感覺?」 這次,換黑沉默了。他當然明白,他口中的「她」是誰。 只是,這要怎麼回答?他甚至連自己的心都看不穿。 「現在的情況,是你不願意說,還是你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看了文湛歡一眼,黑向來邪魅的黑眸中忽而閃現一絲情緒,但旋即便消失了,快得令人幾乎難以捉摸那其中的異常。 旁人或許無法察覺,可文湛歡並不是旁人,他怎麼會錯失這一幕。 「你若是不想說,我不勉強。這是皇帝特地交代我帶來給你的資料,之前一直沒有機會拿給你,他認為這會對你有所幫助。」歎了一口氣,文湛歡轉身從抽屜中取出一疊資料遞到黑的眼前。 接過了資料,黑隨手翻了幾下。 幽黑的深眸飛快的閃過幾絲莫名的冷沉,在那一疊厚厚的資料裡詳細記載著屬於同一個人的事蹟、過去,而那個人代稱為邪眼女神,也就是蔚吉音。 「這是幹嘛?」黑合上資料,轉頭問他。 「只有溫柔是無法愛人的。」沒有正面回答,文湛歡只是懶洋洋地說著不相干的話題。 「什麼意思?」黑掃了他一眼,幽黑的眼眸裡有著少見的迷惑。 「意思就是,棋子就是棋子,別為了想要保住一顆棋子,而放棄整盤棋局的勝利;為了勝利,該犧牲的就會犧牲,不必要的情感只會讓你陷入更難解的困境之中,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文湛歡拍了拍他,意有所指地說著。見他臉色越來越沉,他知道自己的警告已經起了效果,滿意地揚起一個淺淡的微笑,旋即走了出去,僅剩下仍舊無語的黑待在原地。 望著那離去的背影,黑不禁出神起來。 棋子就是棋子,該犧牲的就會犧牲…… 問題是,他真的捨得嗎? 還是,就如同他自己所說的——他其實並不懂愛的,而這短暫的迷惑只不過是他追尋著那自己沒有的光明所製造出來的假像罷了,他終究是個屬於黑暗的男子,無法將那明亮包容其中。 既是如此,那心中隱然刺痛的感覺又是從何而來? 子夜—— 在未通知任何人的情況下,蔚吉音獨自一人離開了龍窟的據點。 開著車,她悄悄地回到爵士的房子。目的是為了解開心中那莫名而來的疑惑,以及那一夜從韓宥那裡聽到的話—— 說不定回到爵士那裡或許會有新的收穫。 為了這句話,她特地回到這裡試圖找到一些新的線索。 為什麼?可能是……她想多少幫助黑一點吧。 躲過守衛的警戒,她躡手躡腳地溜進屋內,幸虧她曾經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對這屋子的構造有七八成的瞭解,所以行動起來自然也比一般人要來得輕鬆,且又可以避過守衛。 覓著原路,她又來到那扇門前。 瞪著雪白的門板,蔚吉音深吸一口氣,然後才緩緩推開了門。 門後,仍是維持著那夜之後的模樣。 籠罩在白布下的家具擺飾、包圍在黑暗中的房間,都未曾有過任何的變動,感覺起來似乎連彌漫在房內的空氣都還殘留著那一夜的味道,甚至就連沙發上那朵已經枯萎的玫瑰也仍在原處。 看來,在這之後並沒有人進來過。 她向前走了幾步,開始回想那幾天令她覺得不對勁的事。這幾日以來,因為黑受傷的事幾乎占去她所有的心思,直到最近黑已漸趨康復,這才讓她放下心來查清楚那一直懸在心上的事。 首先,便是那一夜受到攻擊的事。 當然,這不用說也知道是黑幫做的,但是最主要的問題就在這裡。黑受傷的那一夜,當他們從這間房子出來時,並沒有驚動任何人,若是照黑的說法,那黑幫的人大可在他們還待在這裡時就下手,毋需等他們離開了才行動。 這是她懷疑的第一點。 另外一點,她則是怎麼也理不出頭緒。 雖然她一直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但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所以,她才會想或許回到這裡就能夠發現些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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