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珞竹 > 惡鬼的聖妻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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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難道不想嗎?」抬起那雙瑩綠的眸子與他對望,她的眼裡清明而澄亮,有些瞭解的光芒;若非是她看來太過青澀的外表,很難教人相信她便是那個掌握命運的邪眼女神。 「我看起來難道像是變態的殺人狂嗎?」黑冷睨她一眼。「我當然不想,殺人這種事又不是真的像吃飯一樣簡單,一刀落下、一刀起來,一條人命就嗚呼休哉。這種事,就算是看再多也無法習慣的。」 黑看了看手上包紮完美的傷口,有些訝異於她的技術。 原來,她仍是有可取之處;至少,她不會把傷口當成粽子在包裹。 蔚吉音只是不語的看著他,對於眼前這個人,她實在無法輕易相信。 她不是沒有看過他殺人的場面,那時候的他看起來冷酷而高傲,宛若來自地獄的死神揮舞著巨大的鐮刀,一步步的終結生命,他的臉上卻又同時帶著平靜。 她想,一條生命在眼前消逝,無論是誰,都難以平靜以對吧! 「那你呢?看多了別人的未來,難道不會對生命失望嗎?」黑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然後轉而望向仍坐在草皮上的蔚吉音。 蔚吉音愣了一下,她從來都沒有想過這種問題。 會,或者不會?她替人占卜,目的是在讓人能夠對未來發生的事有所預防。可是當她所預見的事一件件的成真,她便開始驚覺那些未來即使她能夠看見,但也無力改變。說起來雖然有些無情,但見多了也就逐漸失去感覺。 因為她不能把每個人的感覺擺在自己的身上感受,別人的痛她不會知道,別人的未來她無法干預,她所能做的只有告知。 「你是個相信命運的人,而我從來都只相信自己,這就如同你永遠都是高高在上的女神,而我只會是在黑夜裡躲藏的惡鬼;你聖潔高貴,我卻是污穢醜陋,我們只會是兩條平行線,而不會交集。」 黑隨手解下蔚吉音适才替他包上的紗布,讓那沾染著鮮紅的布條隨風飄飛,一如他無所羈絆的靈魂漸行漸遠。 而那忽然散落開來的紗帶迎風吹向蔚吉音的手裡,她不自覺地緊握。 望著他的背影,她卻難以反駁。 他們的確就像是光與暗一般的極端,他渾身上下充滿邪氣而詭譎的魔魅,而她卻是聖潔光亮的奇跡之子;他們即使用盡一輩子、終其一生,只怕也不會有任何的交集產生。 但即便如此,她仍希望救贖那孤絕的靈魂。 深夜,他們又回到那棟屬於爵士的宅子。 黑說他必須要詳細確認,在現場並沒有留下任何足以證明龍窟與這件事有關聯的相關證據,以免讓黑幫有足夠的藉口圍剿龍窟,而造成龍窟與黑幫間不必要的衝突。 很籠統的答案,卻很有說服力。可是,令她不解的是,既然如此,那又為什麼要帶她來? 別忘了,她可是黑幫的人;簡單的說,也就是龍窟的敵人。 就算此時她落在龍窟的手中,但也是具有相當的威脅性,而黑卻如此不怕死的帶著她這個敵人穿梭其中,難道就不擔心她會向黑幫揭穿龍窟的詭計嗎? 不過,當被打扮成男子的她出現在這棟房子之前時,蔚吉音就曉得了,此時無論她再說什麼都只是白搭。因為由黑決定的事,都絕對難以動搖他的決心。 但,她總覺得黑似乎隱瞞了她什麼。 「我們真的不會被發現嗎?」緊偎在黑的身邊,蔚吉音不諱言自己的害怕。她見過的場面雖然不算少,但像現在這樣還是頭一遭。 尤其,是當自己的小命正被黑幫通緝之時,要她如何能夠以平常心去看待這極為危險的玩命行為,她又不是像他一樣還有龍窟當靠山。現在的她可是黑幫黑名單上的頭號獵物。 「你不要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就不會有問題。」黑拉開她死命黏過來的纖細身軀,沒好氣地警告她。 早知道就不要帶她來了,礙手礙腳的,一點用處都沒有。要不是因為她比較熟悉這裡的環境,他才懶得多帶這麼一個大包袱,夜闖這個如今在黑幫的監視下戒備森嚴的地方,自己又不是活得不耐煩,想早點死? 「可是……」 「噓。」黑捂住她的嘴,禁止她的發言。 可惜,他仍是晚了一步。 四周戒備的守衛已經發現他們的存在,紛紛過來盤查。 「你們是誰?」拿著手電筒,兩名守衛來回的將光打亮在他們的身上,試圖查看他們是否有任何不尋常的企圖。 「我們是雷老大派來的。」黑隨口胡謅。 聽他這麼說,蔚吉音倒是有些訝異。沒想到,這傢伙竟然知道雷老大。 在黑幫多年,蔚吉音多少知道黑幫中有哪些重要人物,而這個雷老大便是其中之一,由於他曾經替黑幫打下大半江山,所以在黑幫中是少數幾個握有大權的人,也因此在黑幫中的地位非凡。 但據她所知,這些消息都是極為機密的,為的就是怕有叛徒在敵人的脅迫下將那些握有大權之人的消息洩露造成危險;所以這些資料都是封鎖在黑幫內部,絕不可能外泄。 「是嗎?可是,我不記得有看過你們。」 「我們是新來的。」黑見守衛的戒心已消除,連忙拖著蔚吉音一同陪笑、打哈哈,打定主意誰騙兩名守衛到底。守衛仍然有些懷疑地打量著他們,但還是開門讓他們進去。「那你們就進去吧!要小心一點,上頭的人交代過,裡面的東西沒有他們的允許不能亂動,否則就惟我們是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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