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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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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沉嗓有力地撥動棠四草心弦,她回首,就見鳳求凰倚著屋簷下的柱子笑睇著她。 「風大哥!」她驚喜大呼,看到他仿佛什麼疼痛都沒了。「風大哥怎麼來的?我記得榮叔他們好像把門落鎖了。」 鳳求凰朝她揚揚眉,「我可不是個會乖乖走路的人。」他輕功了得,還費事開門做什麼?直接翻牆越窗就好啦。 他直起身走到她面前,望見她泛著紅還發腫的掌心,想也不想便拉過她的手。 「嘖嘖嘖嘖!小姑娘的細皮嫩肉怎可如此操勞?」他翻看她的掌,以拇指蹭動腫脹傷處,才輕撫過,就聽見細微抽氣聲,他瞟眼看著她,「會疼?」 棠四草抿緊唇瓣,臉燒紅地望著他,急急搖頭。 手是不疼,她做過多少粗活,這點小痛她還能忍,讓她倒抽口涼氣的是眼前這張易讓人起遐思的俊容啊…… 深邃黑眸裡映出她的羞澀,鳳求凰彎起嘴角。「口是心非。」語畢,他俯首朝她掌心呵氣,為她減輕些許疼痛,此舉令棠四草大吃一驚。 他幾乎是把臉埋在她掌內,與其說是替她呵疼,倒不如說是吻她手心。 「風大哥……不不不不用了,真的不痛的!不痛!」她硬是自他掌握抽回手,藏在背後,她呵呵僵笑,倒退幾步。 鳳求凰淡淡一笑,隨她去。 唉,小短腿性子天真,些許刺激就禁不住,他是可以將就點配合。 他的視線落在成堆的木頭上,「只要劈完那些就好?」 「呃……是。」 「那好。」笑露一口白牙,他回首凝視她。「我幫你劈。」 「啊?!」棠四草吃驚,猛然攫住他的手臂。「風大哥,你是客人,不可以讓你做這些粗活的!」 「可我是男人,看不慣姑娘做粗活。」他懶懶吐語,解開紮袖的布緞。「乖,去一旁坐著。」 這話再度令棠四草面紅耳赤,見他轉身要朝柴堆走,她又使勁一抓。「可是、可是這不對啊,我是店小二,我——」 話未盡,她就感到腋窩有股勁道,身子像是鳥兒展翅般騰飛於半空,再回神,這才發現自己已被他高高托起,雙腳離地。 夕陽餘暉照在那卓爾容顏上,他昂首暖笑,這脫俗俊秀樣讓她心口猛地震盪。 「小短腿,你幾歲了?」 「我……我十九……」 「奇了。」他看似有些困惑,肘部再彎,便輕鬆地將她抱在懷中,她坐在他左臂上,兩手按住他的肩頭。「你抱起來和個孩子般輕。」 棠四草雙手不自禁地發起抖來,俯首凝視一臉柔光的鳳求凰。 平時總要仰直脖子才能見著他的臉,今日換了視角,她俯首,他仰頭,藉著夕日光照,他的俊美更柔化幾分,好似春水、好似輕霧。 她好想,好想摸摸他的臉…… 「來,坐著,當初你不也是乖乖看戲?今天也照舊。」 指尖還不及觸碰那張俊容,鳳求凰已將她抱到角落邊擱放的推車上,然後轉身離去。 棠四草迷蒙著雙目,直瞅著他。 鳳求凰卸去身上佩劍,在夕照下褪去衣袍,露出平坦結實的胸膛,他又拆解腦後已鬆散的布緞,烏溜髮絲如瀑般傾泄,散在頸處與胸前,顯得狂放不羈;他垂眸,唇間抿著布緞一角,兩手伸到腦後將髮絲攏起,以指梳整再一圈圈地紮緊。 他撿起粗木,屏氣凝神,僅用食指敲敲木頭圓心處,木頭啪地立刻斷成四半,他用這方法劈好的木柴轉眼就在腳邊快堆出座小山。 每一幕,棠四草都沒有放過,直直望著。 心動,她的心動得好厲害,都快喘不過氣了。 為什麼只要和風大哥接近,她都會有像是作夢的幻覺,是她病了嗎? 自從風大哥來了之後,大夥都變得奇怪,原來其中也包括她…… 風大哥只是個過客吧。 不僅是悅人客棧的過客,更是她人生裡飛掠而過的白駒,總有一天他還是得走,因為他不屬於平凡,他屬於江湖,只在四海遨遊。 那麼,她這樣看著他的時間不長了。 那麼,他像方才那樣抱著她也將是最後。 那麼……她會再也見不到他,她只是悅人客棧的店小二,即使她是如此憧憬江湖,卻也只是個店小二,永遠追不上他。 「風大哥……」 「嗯?」正要敲破木心的食指頓住,鳳求凰望向角落處的她。 棠四草小手拽著衣擺,唇瓣蠕動片刻,低聲問:「我……我可以當你的劍僮嗎?」 這話一出,鳳求凰很意外地瞠眼驚視。 劍僮?那種耍大牌、招搖地直要人來找碴的笨蛋身邊才會有的累贅人物?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這可是第一次有人向他提出這種要求,他騙過多少女人心,有的求妻名、求妾位,甚至也有甘心淪為欲奴的,可她卻說想當個劍僮? 棠四草苦苦地望著他,嘴巴張著,卻吐不出話。 在那瞬間她突然起了永遠待在他身邊的念頭,但是當她說出口卻後悔萬分。 他連掌門人都不想當,還會想要個劍僮當累贅嗎? 似乎是看出她的想法,鳳求凰不禁莞爾,那模樣笑得像只老謀深算的狐狸。 他以腳勾住擱在一旁的劍,踢起之後穩穩接在掌中。 「想當我的劍僮,成。」他輕鬆地以五指旋動手中劍。 聞言,棠四草又驚又喜地看向他。「真的?」 「不過,總得試你一試。」他隨手將劍拋向她。 棠四草看著劍落在她面前,於是伸臂準備要將劍捧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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