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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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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小四草真的喜歡那個姓風的,大不了就讓她去嘛,難不成真想把她養在身邊一輩子—— 「真不巧,禍害遺千年哪,看來我是得壞了掌櫃的如意算盤。」 喀!算珠在趙世熊失控的力道下裂出口子,他與王燦驚愕地往旁瞥去,就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鳳求凰正雙手環胸、從容笑望著他倆。 鳳求凰輕鬆自若地倚著櫃檯,擺明就是從外頭晃蕩回來的樣,不像悶在房裡五天的憔悴。 他是啥時出門的,難道他都不走大門的嗎? 「幫我送幾道菜來,就坐在那兒。」他伸手指指角落,轉身便走。 咒他死?嗟,普天之下能害死他的人掐指算都算不到半個。 他將斜背在身後的劍擱上桌?動動胳臂,有些疲累。 這五天來他劫了幾戶富貴人家,夜不歸房,而是在西京裡飛東飛西的「分贓」,好不容易把錢財分光,才得空休息。 「胭脂味……」 嗅嗅領口那濃厚香氣,鳳求凰神情似有嫌惡地拍拍身。 將身上的脂粉味揮去大半,他便支著下頷,瀏覽客棧裡每一張臉孔。 最近庸脂俗粉看太多,他覺得有些傷眼,才回到客棧,頭一個想見的人便是某個老愛盯著他臉紅傻笑的小丫頭。 這些日子他總是動不動就憶起被自己吻了後就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棠四草,那抹身影好似水上漣漪,淡淡的痕跡,讓人回味再三…… 思及此,鳳求凰驀然搖頭低歎。 唉,慘羅,從前刻在心版的蘇意淮變得就像夕陽餘暉,而小短腿卻好比東升的旭日,曙曦益加耀眼。 這會兒鼎鼎大名的鳳求凰不是栽在美人手裡,卻是個呆呆傻儍的小姑娘,慘,真的慘。 棠四草走下二樓,她胳膊揣著方盤,一轉首,遠遠地就瞧見鳳求凰的身影。 許久不見他,現下見著他的人,她臉上即綻出笑花。「風大哥!」 忽聞嬌嗓,鳳求凰回神,循聲望去,就見棠四草開心地朝他奔來。 呵,才惦著她呢,她就出現了。 柔笑如風拂過他的唇,他瞅著她,不知怎地又心癢想捉弄她。 那迎視她的笑眸裡閃著詭異光芒,他不著痕跡地伸長腿,然後,在最適當的時機,勾腳一橫—— 「哇哇哇哇!」 棠四草被不知名的東西絆到腳,當即往鳳求凰撲去,而他也毫不遮掩地露出得逞笑容,張開手臂,打算好好抱住這看起來軟綿綿又舒適的小丫頭—— 相擁場景沒有如預期發生,鳳求凰冷著神色,僵直兩臂,瞪著棠四草身後那兩個壞事的人。 「榮叔?小愣子?你們勾著我手臂做啥……咦?你們要帶我上哪兒去?喂喂喂!放手,我會自己走嘛!」棠四草被朱榮與小愣子勾住手臂向後拖行,她慌忙地前後兩邊看,眼見自己與鳳求凰愈隔愈遠,她不甘地想掙開他們的箝制。 好歹讓她和風大哥說句話呀,他們兩人很久沒有面對面了耶! 「小四草,柴房還有很多木頭沒劈,趕快去劈一劈啊!」 「劈柴?!」棠四草愕望櫃檯裡的趙世熊。 柴房裡的木頭何其多,平時都是趙叔在劈的,她一個姑娘家哪裡劈得動! 「記得啊,沒劈完不准回來喲!」趙世熊又是笑得花枝亂綻,搖著帕子相送。 「等等!趙叔,我怎麼可能劈得完啦,趙叔、趙叔!趙——」 棠四草被朱榮與小愣子協力扔到後院,砰地一聲,關上門,兩名幫兇隨即勾肩搭背回位子上喝茶聊天。 鳳求凰冷著臉收回雙臂,瞪視故作雲淡風清、企圖粉飾太平的兩人。 怎麼他覺得……似乎有人很刻意隔絕他與小短腿? 他寒眼掃向櫃檯,就見趙世熊用帕子捂嘴奸笑地瞅著自己,兩名大男人視線在半空交接,轟然燃出無形火焰。 好樣的,想從中作梗? 鳳求凰撇撇唇,收攏五指緊握成拳。 無妨,他這個人最大嗜好就是別人准碰的東西,他碰得心安理得,別人不准碰的東西—— 他碰得更是理、所、當、然! 柴房外,棠四草吃力地執起斧頭,兩手酸軟又不停發抖,她調整呼吸,先瞄準眼前那塊立好的木頭,再一口氣朝它劈下去—— 鏗的一聲,斧頭劈向地上,木頭卻完好如初的立著,棠四草被一陣顫動震得鬆開斧頭,連忙甩手甩去疼痛。 「好疼……」她可憐兮兮地蹲坐著,輕吹著發疼的手掌心。 唉,怎麼好端端的趙叔要她來劈柴呢?她雖然出身農家,可是從未摸過斧頭。 棠四草兩手攀著膝頭,直瞪著那塊在斜陽晚照下曳出長影的木頭,半刻鐘後她才站起身。 不行不行,趙叔說要劈完,都過半個時辰她還沒劈完二十根,拖拖拉拉太不像話…… 「以你那種劈法,劈到你要進棺材了也劈不到一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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