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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突地,她的肩膀被人緊緊一握,美眸瞪大迎著他藏有許多複雜的怒眼。

  「你心底真的這麼想?真的無所謂?」他沉著嗓音再次詢問她。

  聽他低嗓中的苦澀,蘇意淮也紅了眼眶,他的話戳入她的心底,她不肯對他誠實的地方。

  「司徒沄玥……我蘇意淮又不是非你不可——」

  「你是不用非我不可,但是我現在只問你,你心裡就是這麼想?」

  他不強人所難,但在她心裡有著他時,他怎麼可能讓她輕易退卻?

  蘇意淮蹙著眉,逼著眼淚吞回腹裡,扯開幹嗓低語道:「我不嫁你……」

  話聲甫落,她被他扯入懷中,在這人潮洶湧的大街上,他硬是用舌撬開她的唇攻城掠地。

  司徒沄玥怒極地吮咬著她柔嫩的唇瓣,將所有對於她的情感全數傾盡,他沒有先前對她的憐惜,她愈是掙扎,他愈是吻得緊,幾乎是用齒缷住她,雙手更不肯放。

  兩人就這般火熱地在大街上擁吻,項丹青看得傻了,一旁圍觀的路人甲乙丙等也是。

  一吻方休,喘氣不止,司徒沄玥與她額碰額,凝視著那雙仍是拒絕他而垂視的眸子。

  「蘇意淮啊蘇意淮,你的本事可真大……」

  他何曾對一名女子如此思念?他也不曾碰過一個對他這麼倔強的女人,她只差沒把他逼瘋。

  他像個傻子栽在她的手裡。

  「你儘管對自己說謊好了……」他用拇指輕柔撫過她唇上那些啃出來的傷,涼笑道:「日子長著呢,我有的是辦法逼你對我誠實。」

  他說完話便鬆開她的手,瞥她最後一眼,隨即甩袖離去。

  望著司徒沄玥的頎長身影,蘇意淮不由得搓揉雙臂,他的眼裡透著勢在必得的寒光,如一把利劍直直朝她射去。

  蘇府

  「老爺,小姐回來了。」

  一名婢女走進書房,向在查看賬簿的蘇大萬稟報。

  「回來了?」蘇大萬心喜地自賬簿前抬起頭,急急問:「意淮人現在在哪?」

  「小姐在自己廂房的院落裡種花。」

  「好好好,我知道了。」

  蘇大萬遣退婢女,放下手邊工作便急忙離開書房,趕至蘇意淮的院落。

  甫踏人這幽靜院落的蘇大萬本想大聲嚷著愛女的名,卻見蘇意淮蹲在籬笆邊,滿身泥污、手裡還拿著鐵鋤,他便皺起眉頭,哀天哀地起來。

  「女兒啊!我的天哪!」

  聽這聲哀怨的呼喚,蘇意淮比蘇大萬更想哀呼,她挺直腰杆,回視爹親幾眼後繼續掘土。

  「你怎麼又把自己弄得一身髒了?這些事情可以給下人做呀。」

  蘇意淮抬臂拭去額上的汗水,「爹,我們以前還是窮人的時候,我也常親自栽花蒔草,你一次都沒怨過。」她現在心裡正為司徒沄玥煩著,種花可以讓她心情稍稍平靜,

  司徒沄玥那天果然不是誑她,只要她去哪,他人就在哪。

  若是她去遊湖,他就在旁邊劃槳,若她去買菜,他就會在身邊拿菜籃,若是她身邊出現愛慕自己的男子與她談幾句,他就會一臉陰沉地在男子面前表演手刀劈木板的雜技,若是對方嚇得臉色還不夠白,他可能考慮用鐵頭擊破瓦片。

  她為了避開他,因此不再去陳官人興辦的私塾,卻在張官人的私塾裡發現司徒沄玥,且就在她的坐榻上一臉淫……不,是一臉「和善」地笑睇著怔在原地的她,並拍著自己大腿對她這麼說——

  「來,意淮,咱們一起促膝長談。」

  ……是坐著他的大腿方便逞兇吧?

  無奈於他的難纏,可心裡還是不由得為他心憐,司徒氏乃書香世家,哪懂得武事?光看他額上青黑以及手背的淤血,她便猜出他下了些功夫。

  為避免他哪天把頭給敲破,她乾脆遠離那些想與她搭訕的男人,連客套都懶得做。

  雖然不想被他牽著鼻子走,可有時卻難忍對他好。

  有時真搞不懂,究竟是她的傻性多一些還是他,這麼執著的兩個人……

  見蘇意淮冷冷回話便不再與他聊聊幾句,蘇大萬禁不住心頭的酸楚,皺著眉頭、用可憐兮兮的模樣瞅著寶貝女兒。

  「女兒,咱們現在賺大錢啦,做爹的也希望女兒可以不用這麼辛苦嘛……」不然他豈不是有愧過世的老婆?枉費她把女兒生得這麼美,沾了土會打折扣的。

  「爹的心意,女兒明白。」她冷冷應話,與往常平淡的態度有所不同。

  蘇大萬有些害怕地退後數步,與愛女保持拒離。

  雖然他這個女兒性子總是處之淡然,就算笑也笑得像是拿把尺量過寬度,可她說話態度從來沒有這麼……殺氣。

  糟糕,他怎麼還有膽問前天晚上寶貝女兒上哪兒去?一整晚沒回家耶,擔心死他了。

  「呃……女兒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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